第519章 第5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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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船队专门探路、建码头、守航线。私家船队嘛,只要有胆量,红袍军给你船、给你货、还派人护送!赚到的银子,你拿七成,红袍军只抽三成!”
陈老五喘气都变粗了。
七成?这比他在县城倒腾山货赚得多太多了。
“头一波目标:安南的稻米、爪哇的香料、琉球的鱼货!”
台上的人扯着嗓子喊。
“只要你有胆子,红袍军就给你撑腰!”
陈老五憋不住了,使劲往前挤。
“官爷!的……的要报名!”
那人扫了他一眼。
“干过买卖?”
“跑了十年行商!”
陈老五把腰杆挺得笔直。
“从南直隶到陕西那条线,的闭着眼都能走!”
“行!”
那人拍手大笑。
“明天去县衙登记,红袍银号给你放款,三个月后跟着官船下南洋!”
陈老五浑身打颤,脑子里已经浮出画面:自己站在船头,海风吹过来,面前是望不到边的蓝水。
周围的老百姓看着他,有的眼红,有的左右为难,更多的开始交头接耳。
“连陈老五都敢冲,咱是不是也该搏一把?”
“听人南洋那边,种三年胡椒就能回本……”
“红袍军连船都给准备好了,还怕个屁?”
太阳山了,县衙门口的告示被风吹得哗哗响,上头的红印子扎眼得很。
李贽站在巷子口,盯着县衙前黑压压的人头。
红袍军的告示被风刮得啪啪作响,老百姓围着宣讲的人,抢着问出海垦荒的事。有人脸涨得通红,有人掰着手指头算账,还有人拽着自家半大子,指着告示上写的“赴海外授田”几个字,眼睛亮得吓人。
他深深吸了口气,胸口发烫。
多生孩子,奔赴海外——这八个字,正在把老祖宗几千年来的老规矩撕开一道口子。
再过十年,这些庄稼人的后代,可能正在安南种田,在爪哇挖矿,在琉球跑买卖。
再过二十年,红袍军的学堂不准就开在了欧罗巴的教堂旁边,炎黄的文字刻进了波斯商人的账本里。
李贽忽然笑了,袖子里的手指止不住地抖。
他眼前好像看到了红袍军的旗子,插满了天南地北。
炎黄的根,洒遍了五洲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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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村村口,灰扑扑的土坡上站着个扛镐头的男人。
脸上糊着煤灰,脖子上的汗冲出了一道道黑印子。
一个半大的孩子拼命踮起脚尖,朝人群最里头伸着脖子。他爹拽着他的胳膊,可那子跟泥鳅似的,一溜烟就钻到了最前面。
“真的假的?”有人扯着嗓子问。
“红袍军还能骗咱们?”启蒙师拍着胸脯,“你们瞧瞧,今年岁粮是不是减了三成?海外那头的消息,我们敢乱?”
话间,一阵风从老槐树顶上扫下来,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那孩子已经挤到张贴告示的树干边上了。他仰着脑袋,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那些字。一双眼睛亮得吓人,跟煤洞里挖出来的黑曜石似的,又明又净。
“我报名!”他的声音脆生生的,没等身后的大人反应过来,又重复了一遍,“爹,娘,我要去!”
他爹愣住了,粗糙的手掌在磨破的裤子上来回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地方,听苦得很。”
“苦怕啥?”那孩子挺了挺瘦巴巴的胸膛,“红袍军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这话一出,边上一个穿灰布褂子的矿工少年偷偷擦了把眼睛。他也就十二三岁,裤腿上全是煤灰,可这会儿他也在往人群前头挤。
启蒙师翻开手里的册子,接着往下念:“海外垦荒队,干三年,每人赏二十亩地。愿意去爪哇开矿的,五年下来,白花花的银子直接领。”
人群中开始有人交头接耳。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捋着胡子:“这政策,听着比当年撒豆成兵还实诚。”
“可不是嘛,”旁边有人接话,“我那大侄子去年报名去了琉球,前阵子捎信回来,那边的地,肥得能捏出油来。”
可那半大孩子已经等不及了。他转头冲他爹喊:“里长叔了,日子是自己争出来的,不是等着天上掉的!”
他爹张了张嘴,喉结上下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风又吹过来,这次带着点陌生的香味。有人是南洋运来的新东西,种出来比麦子贵多了。
“三条规矩都听清了?”启蒙师合上册子,“第一条,添丁减赋;第二条,海外拓荒;第三条,保民所——谁家受了伤死了人,五十两抚恤银子,一分不少。孩子还给免费念书。”
人群爆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有人掰着手指头算账,有人已经开始商量着让自家老大报名。
那个半大孩子已经挤出了人群,攥着他爹的手,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刚刚许下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承诺。他那双眼睛里的光,比老槐树顶上透下来的日头还让人晃眼。
孩子嗓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个国不是哪个人的,是咱们大伙儿的!”
“自己的国,总得出把力不是?”
人群安静了片刻,跟着炸开了锅。
那当娘的悄悄抹了把眼角,当爹的愣了好一会儿,大手猛地拍上孩子肩膀。
“成!爹跟你一块儿去报名!”
“算我一个!”
一个背着柴火的半大子挤了过来。
“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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