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第49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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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老连连点头,眼底泛起暖意:“好、好。”
朱纯此时起身,向二人道:“你们先话,我往寺中随处走走。”
他推门而出,留师徒二人在室内。
高长老望着阿木清秀的侧脸,想起朱纯方才坦言——这孩子是为护主,才受山匪胁迫——心中不由涌起阵阵疼惜。
高长老的手轻轻在阿木发顶,掌心带着常年握杖留下的茧。”阿木,师父从前总同你的话,可还记得?若遇见了命里的贵人,便该随他而去。
他需要你。”
阿木垂着眼,喉头动了动,声音闷闷的:“阿木记得。”
“待他返京那日,你便跟他走吧。”
“那师父怎么办?”
孩子猛地抬头,眼圈已然红了,“徒儿走了,山上就只剩您一人了。
阿木……阿木想留在您身边。”
老人眼底泛起温和的涟漪。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师父自有去处。
你须得跟他走,这是天定的缘分,强留不得。”
一老一少在暮色渐起的屋檐下了许多话,直到朱纯踩着山径的影子回来,离日尚有些时辰。
见师徒二人依偎而坐的情景,朱纯心下微软,对高长老道:“我返京之期还有些日子,这些时日,不如仍让阿木留在山上陪伴您吧。”
阿木闻言,一双澄澈的眼睛立刻亮晶晶地望过来,满是恳求。
高长老本欲推拒,终是抵不过那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
老人道,“陈公子动身前三日,告知我们便是。”
“一言为定。”
朱纯应下,便告辞下了山。
就在朱纯于山间与长老叙话的同一时刻,山脚下的村里,陈母正为另一桩事奔波。
她寻到了村中最善张罗、人缘极广的张家婶子家中。
张婶子为人爽利热络,又颇有见识,村中妇人多半愿意听她一句。
陈母走进院时,张婶子正挽着袖子在木盆前洗衣,两手浸在凉水里。
见人来,她扬起笑脸:“哟,稀客!京城的水土就是养人,瞧你这气色越发好了。”
陈母笑着走近:“婶子快别取笑我了。
这天气才转暖,怎么不多歇歇?”
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今日来,是有桩事想同婶子商量。”
张婶子擦干手,热情地引路:“别在院里站着,进屋,坐下慢慢。”
屋里简朴却整洁。
张婶子斟了碗温水递过来,两人在木凳上坐了。”是什么事?你尽管。”
陈母便道:“我儿在京城做厨行营生,这次回乡,偶然尝到山里的菌子,觉得滋味极鲜,便起了念头,想运些回京城试试。
若是卖得好,往后恐怕要定期来收。”
张婶子听得认真:“这是好事啊。
我能帮上什么忙,你直。”
“正因要得量大,需得不少人手上山采摘。
我就想着,能否请婶子出面,同村里各家婶子、嫂子们道道?这活儿不重,又是熟门熟路的山货,大家得了闲采来,也能换些银钱贴补家用。”
张婶子略一思忖,脸上便绽出笑来:“这主意好!咱们村的女人,哪个不是从就在山里认菌子、采菌子的?既能顾家,又能多个进项。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去同她们讲,保准大伙儿都乐意。”
陈母瞧着张婶那爽利劲头,脸上笑意更深:“酬劳必定比市价丰厚,还得劳烦您多帮着合合。”
张婶一拍大腿:“这还用!”
两人又闲话半晌,天色将暮时陈母才起身往回走。
到家门口正遇见寻出来的朱纯,母子俩在巷口碰个正着。
陈母挽住儿子的胳膊低声道:“你张婶那边成了,明儿我挨家走走,准保能凑齐人手。”
次日清晨,朱纯径直往城中莫府去。
门房见是他,一路引到正厅。
莫老大匆匆从后院赶来,衣带还未系整齐:“陈兄弟这般早来,可有急事?”
见他额角还带着汗,朱纯心头微热,摆手笑道:“不是什么大事。
我想挖座冰窖,缺些人手,想来向莫大哥借几个人用用。”
“我的人便是你的人!”
莫老大朗声应下,又主动起山中近况,“棚屋都搭妥了,再过两三日就能开山。
那些雇工如今都安置在山脚呢。”
朱纯点头称好。
辞别莫老大后,他带着几名短工到菌山北麓试挖了一口冰井。
伸手探进井窖深处,寒气顺着指尖爬上来——成了。
那边厢,张婶挨家走了一圈,回来时眉飞色舞。
愿意采菌的妇人竟比预想还多,陈母与两位舅母连夜理出名册,第二日便带着乌泱泱一群人进了山。
日头西斜时,竹筐里堆起蓬蓬的菌伞,空气里漫开潮湿的草木香。
朱纯立在院中清点完菌筐,当即托人给莫老大捎信。
不过半个时辰,镖局的青篷车队已碾着石板路赶来,马蹄声惊起檐下栖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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