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第494章(2/2)
朱纯听罢舅舅的催促,只摇头轻笑:“我这年纪,哪里就急这些了?走吧舅舅,先用饭。”
陈老大见他这般淡然,知是缘分未至,便也不再念叨,随他一同往饭桌去了。
饭后,朱纯与阿木辞别陈家众人,径直往山中寺庙行去。
这一带山色颇丰,林木蓊郁,粗壮的枝干撑起层层叠叠的浓荫,野花杂果散草间,偶有野兔窜过径旁,松鼠跃上高枝,生机随处可见。
山风拂面,气息清冽如泉。
路上,朱纯问起阿木的身世。
阿木却茫然摇头,只年幼时的事已记不真切。
朱纯又转问习武的来历,阿木道自己打记事起便跟着师父练功,师父待他极好,唯独在武学上严苛得不近人情。
朱纯心想,这大约是为让徒弟足以自保,便未深究。
言语间,二人已至寺前。
朱纯叩响庙门,许久无人应答。
绕寺一周,却在后墙见着一扇矮木门。
推门进去,里头是间简朴屋舍。
阿木上前轻叩房门,仍无人应;门虚掩着,推开一看,桌上置一陶杯,未染尘灰,显是有人常住。
二人退至院中静候。
不多时,果见一修行人负着满筐柴薪自山道归来。
朱纯还未看清来人样貌,身侧阿木已如离弦之箭扑上前去,一把抱住那人,声带哽咽:“师父!徒儿总算寻到您了……”
修行人怔了怔,随即轻拍徒弟颤抖的肩背,叹道:“是为师不好,教你担惊了。”
阿木摇头,泪中带笑:“徒儿不怨,能再见师父,心里只有欢喜。”
朱纯静立一旁,暗生疑惑。
那修行人抬眼望来,温声问:“这位公子是?”
阿木忙拭泪引见:“师父,这是京城来的陈公子。”
又转向朱纯道:“陈公子,这位便是家师。”
朱纯执礼问候:“长老安好。”
阿木接着向师父解释:“前些日山匪欺我,是陈公子出手相助,不仅替我寻得……”
他略顿,含糊带过关键处,“更制服了那伙贼人,救我脱困。”
修行人闻言神色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惊诧,旋即恢复宁和。
他整了整衣袖,郑重向朱纯合十:“贫僧俗姓高。
高某在此,先代徒儿谢过陈公子恩义。”
朱纯含笑应允,目光却仍带着几分探究在高长老身上。
高长老转向阿木,温声道:“师父忽然想喝你熬的粥了。”
阿木闻言立刻点头:“师父还未用饭吧?徒儿这就去准备。”
待阿木离开,高长老才看向朱纯,抬手示意:“不知陈公子可否愿入内一叙?”
朱纯心知对方有话要交代,便随他进了屋。
室内简朴,高长老斟了杯温水推至他面前,缓缓开口:“老朽知晓公子来历,也知你并非此世之人。”
朱纯神色骤然一紧:“长老如何得知?难道您也——”
“非也。”
高长老轻轻打断,“不过是有人相告罢了。
那人是谁,公子不必追问。
你既已至此,便只管走好自己的路。”
朱纯默然片刻,终是低声道:“我明白。
随遇而安,尽力而为。”
高长老颔首,又道:“那人还曾提及,阿木命中会遇到一位贵人,助他脱困,改写命途。”
朱纯想起途中阿木也曾提过此事,又忆起少年一路踏实相随的模样,不由抬眼:“长老认为……那人是我?”
“正是。”
高长老微微一笑,“这一切早有安排。
唯有带着他,你方能达成所想。
好好教导,这孩子将来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阿木资质聪慧,我必悉心栽培。”
朱纯郑重应道。
高长老望着窗外,语气里掺入一丝怅然:“这徒弟我养了多年,如今却要跟你走……倘若日后让我知晓你待他不好,纵是千里万里,老朽也会取你性命。”
朱纯迎上他的视线,神色肃然:“他既愿跟随,我便视他如家人。
拼上一切,也会护他周全。”
“阿木原是京城人士。”
高长老忽转话锋,“我云游时见他孤苦,便带了回来。
虽不知他出身哪户,但必是非富即贵之家。”
朱纯追问:“可留有信物之类?”
“并无。”
高长老摇头,“将他藏妥。
若有**加害,定要护住他。”
朱纯郑重承诺:“一定。”
高长老与朱纯谈罢不久,阿木便端着粥走了进来。
见师父仍在屋内,他忙将陶碗轻放在案上:“师父趁热喝,凉了便失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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