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最容不得的就是背叛(1/2)
?豆腐生意全盘交给了朱棣,如今连他自己想进铺子坐坐都得先掂量几分。
生意才起步不到一月,尚未铺开,若这时秘方流出去,对朱元璋而言不啻于一记重击。
而那位主子,最容不得的就是背叛。
倘若真有人偷走了方子……下场如何,不必旁人提醒,朱纯自己就能想见。
今夜他独自来到酒楼,本是想瞧瞧自己不在时这儿的光景。
看到的倒是最真实的场面,只是没料到,一块豆腐的方子,竟也能惹来这么多暗处的眼睛。
朱纯静静望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最终没有上前阻拦。
他只是从廊下悄步走过,身影没入更深的夜色里。
店里的规矩,这些老伙计们早已烂熟于心。
毕竟在此处待了这么些年,哪一条章程、哪一处分寸,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眼下这情形,多少得留些情面——否则往后在这店里,怕是连站脚的地方都没了。
张玉和赵大成凑在柜台边上,正低声商量今日的菜式。
刘师傅每日采买的食材不尽相同,他们须赶在清晨之前定下菜单,才好将水牌挂出去。
“老板?”
赵大成先抬了眼,脸上倏地亮了起来,“您可算回来了!那边的事都办妥了?”
朱纯掀帘进来,带进一阵晨风:“哟,二位这是在琢磨什么好吃的?”
朱纯这一走,将近一个月。
店务全扔给赵大成,起初他难免手忙脚乱。
从前朱纯也常将店交给张玉与他打理,那时店里菜式固定,倒不觉得吃力。
可这半年间,朱纯频频推新,老客们的舌头都被养刁了。
他一离开,抱怨便渐渐浮起来——
如今见他突然现身,赵大成与张玉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又带点埋怨。
“我这一来,反倒搅了你们的局?”
朱纯笑起来,摆摆手,“放心,就待三四天。
之后还得去豆腐坊那边。”
赵大成和张玉没接话,只默默望着他。
这店终究是朱纯的店,他们不过是守店的人。
创新的事,旁人做不来。
朱纯先前试的那些新菜,因他不在,便无人能教给后厨,渐渐也就搁下了。
如今店里又回到从前的规矩:一日只出十道菜。
这也是无奈之举——厨子们各有手艺,却少有人能跳出旧框;就连朱纯自己,又何尝不是日日苦思,才能翻出一点新花样?
张玉将账本轻轻合上,指尖在封皮上摩挲了片刻。
那些新奇的吃食固然能引来一时的热闹,可若要当作长久立足的招牌,终究是欠了些火候。
“东家,”
她抬起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坐镇柜前时,一日进项几何,您心中自然有数。
可您离店的这些日子,流水又是怎样一番光景,您可曾细算过?”
她顿了顿,话里透出几分不忍:“我不晓得那方子究竟换来了多少银钱。
但您不妨自己掂量掂量——这整整一月您撒手不管,铺子里漏掉的,难道是个数目么?”
着,她心底竟为眼前这位东家泛起一丝酸楚。
身为账房,银钱进出她最明白不过。
东家在时,每日几千两银子哗哗流入柜中的声响,几乎成了铺子的脉搏。
可一旦他离开,那声响便弱了下去,渐渐悄无声息。
这般对比,莫粗枝大叶的赵大成未曾留意,她张玉却是每日对着账册,感受得真真切切。
朱纯何尝看不出她眉宇间那缕对生意清淡的忧心。
只是此事牵扯甚深,乃是与那位“大灰狼”
爷当面议定的。
即便铺子眼下有些折损,他也深信,那位爷自有办法连本带利地替他找补回来。
“玉,”
朱纯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此事不必再提。
铺子这么做,自有它的道理。
其中关窍,并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
他边边将张玉与赵大成引至后院一间僻静的屋,掩上了门。
外头伙计们的嘈杂声顿时隔远了。
他不想让这些盘算被太多人知晓,更不愿再见着第二个、第三个“二柱子”
从这铺子里冒出来。
今日虽能确信那豆腐方子未曾泄露,可明日、后日呢?有些人若不叫他们尝尝厉害,便永远不知他朱纯握在手里的东西是何等分量。
就像此刻,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离了他朱纯,这铺子的魂便散了,进项便了。
那些灶上的师傅,终究只是依样画瓢的手罢了。
“你们可知,”
朱纯压低了声音,目光在两人面上一扫,“此番与我立契的是何人?是皇上,是燕王殿下,是天家!你们觉得,这等事情,我能撂开手就撂开手么?”
张玉与赵大成一怔,愕然对视。
他们原只当是桩寻常买卖,哪里想得到,水竟深至宫闱。
朱纯本打算按部就班地完成这趟行程,却没料到最终仍需自己亲自出面料理。
自他签下那份协议起,整间店铺的运转便悄然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许多事务忽然变得难以推进,连菜品的安排都不得不重新斟酌。
“掌柜的,后厨那些积压的原料该如何处置?搁置的时日已经不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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