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城南十里处的庄园(1/2)
他这话并非虚言,近日确在思量添些新菜式,许多秘方需亲手调校方能传授赵、王二位伙计,否则单凭他一人,怎能撑起这许多花样?
“那……拉钩可好?”
朱允炆伸出指,眼巴巴望着。
朱纯笑着俯身,钩住那细嫩的手指。”拉钩上吊,百年不许变。”
童谣声里,孩子终于展颜。
这虽只是哄孩童的把戏,却让那张脸漾开了真切的笑意。
安抚好那孩子后,他才带着太监回到家中。
这两日母亲的忧惧他并非不知,只是这世道如此,他亦无力许她更多安心,此刻唯有沉默地望着母亲垂泪。
“娘,儿子已平安归来,您不必再忧心了。
不过是进宫一趟,往后都会顺遂的。”
朱纯温声劝道。
他知晓母亲这一番担惊受怕皆是出于慈爱,心下亦有些慨然。
此番虽得了不少好处,可细想起来却不易——系统虽不时赐下些菜谱,许多珍奇方子却因缺少顶尖食材而无法施展。
那些天地精华所钟的原料,凭他一己之力实在难寻;御膳房里的珍藏,他更是不敢妄动。
他明白,若能研发出新的美味,不仅于己大有裨益,更能助他早日提升系统等级,开启更多兑换之权。
只是眼下他不过是个**,商城虽已开放,其中食材的标价却令人望而却步。
在家中**了一整日,疲惫如潮水般漫上四肢百骸。
昨日宫中经历时尚不觉如何,此刻回想起来,阵阵后怕才顺着脊背爬升,令他指尖微凉。
朱纯终日闭门不出,反倒让老太太不安起来——这孩子近来总是泡在酒楼里,一心钻研膳食方子,想为家中多攒些基业,她是知道的。
如今这般反常,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应天府秦淮河畔的宅子里,水声潺潺近在咫尺。
可这大明天下,人们对鱼鲜向来不甚亲近,总觉得腥气难除,纵是贫苦人家不得已时,也不愿下河捕鱼来吃。
朱纯在房中**了一日,目光扫过朱元璋此番的赏赐清单,心头不免一震。
万两黄金之外,竟还有一座位于城南十里处的庄园。
地契上明明白白写着,那庄子占地三千余亩,其间山峦起伏,湖光潋滟。
更添了南京城内两间铺面。
如此手笔,着实令他呼吸微滞。
从前皇帝所赐,不过是几百两银钱的惠,即便入宫侍膳,一日也不过千两酬劳——可这一回,截然不同。
赏赐之重,令朱纯不得不深究朱元璋此举背后的深意。
直至母亲叩门声响起,他才惊觉天色已晚。
拉开门,将面露忧色的妇人扶进屋内。
“娘不必挂心,儿子早已不是孩童,岂会关在屋里做傻事?”
他温声宽慰,“您身子康健,便是儿子最大的福气。
方才不过是在琢磨几道新菜式,您放宽心便是。”
好言劝慰母亲安心后,朱纯随她来到膳厅。
目光向桌面的刹那,他却怔住了。
家中本是开酒楼的,什么珍馐美味不曾见过?可眼前满桌青翠的野菜,竟如一道灵光劈入脑海。
他想起那些常来酒楼的富绅老爷,个个脑满肠肥,腹圆如釜。
他们纵情于大鱼大肉,浑然不知膏粱厚味之害。
“娘,家中又不缺米粮,何苦这般节俭?”
他轻声问道。
妇人摇头,眼底透着历经世事的明澈:“傻孩子,你是忘了早年的光景。
那时家中艰难,常以野菜度日,身子骨反倒硬朗。
如今你赚得银钱,家中宽裕了,可瞧瞧你自己——不知不觉已发福了多少。
厨子若胖成这样,长久下去,身子怎吃得消?”
朱纯望着母亲睿智而关切的面容,心底涌起一片敬重。
朱纯的铺子生意红火,可心里总悬着件事——店里缺个镇得住场的主心骨。
那些有头有脸的客人来了,多半是冲着他的手艺,即便尝不到他亲手做的,能品一品赵大成那几位的功夫也便满足了。
单靠烤鸭与卤煮,一日进账已有几千两银子,这数目听着惊人,实则已触到了天花板。
朱纯这几日总在琢磨,该怎么把这局面再往上推一推。
左右邻铺丝毫没有搬迁的意思,铺面便显得逼仄,仿佛连灶火都腾不开手脚。
正思量着,目光到桌上那盘野菜鸡蛋饼上,他心头忽地一亮。
或许可以专为那些惯于大鱼大肉的贵客们,推出一套野菜系列,清清肠胃,也换换口味。
“发什么呆呢,快趁热吃。”
母亲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对母亲做的这饼再熟悉不过——早年家境艰难时,便是靠这些田野间的滋味,母子俩才一步步熬了过来。
“娘这饼,还是这么香。”
朱纯连吃了两张,又喝下一碗米粥,满足地搁下碗。
母亲在一旁看着,眼里带着笑。
儿子如今已是掌勺名厨,还能这样捧场吃她做的粗简吃食,她心里暖烘烘的。
入夜后,朱纯仍在思忖:野菜真能登大雅之堂么?隔日清早,他难得天未亮透就起身,独自往菜市走去。
市集里菜色如常,并无什么新鲜物,他转了一圈,心下有些索然。
正待离开,却在市口瞥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脚边竹篮里堆着些沾露水的野菜,青嫩嫩地透着生气。
这正是野菜长得最旺的时节,一天一个样。
朱纯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篮中青翠,开口问道:“阿婆,这野菜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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