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洗不掉了（2/2）

谢摇头，声音带着喘：“不疼……就是、就是有点……不上来……”

秋容也感觉出来了。

她洗着洗着，脑海中却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之前鬼上身傅清风时的场景。

她不得不承认，那一个接触，让自己记忆犹新。

“你……你也帮帮我啊！”看到谢的表现，秋容催促了一句。

也不知她是真的想要洗刷掉，身上所画的这一只蝴蝶，还是另有所图。

虽然感觉自己两人这是在做无用功，但秋容既然坚持，谢也就不多。

学着她的动作，帮忙用力清洗起身上的墨水来。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再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秋容猛地收回手，低头看了的自己掌心。

又看了看谢身上依旧是存在的墨水，看着那只鲜亮的墨蝶，沉默了片刻。

又过了一会儿，她也颓然地靠在桶上，总感觉缺了一点什么。

她突然叹息了一口气道：“洗不掉，他那个不是画在皮肉上的，是画在魂魄里的。”

谢双手捂着胸口，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掉进水里，声音带着哭腔：“那怎么办？我、我总不能顶着这玩意儿过一辈子……”

秋容没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下方那只展翅的蝶。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蝶翼上的墨迹泛着幽幽的光泽，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沉默了好久，忽然开口：“谢，你记不记得，咱俩上那姑娘身的时候，那个姑娘身上是什么味儿？”

谢愣了一下，抽着鼻子想了想：“什么味儿……好像是、是香火味儿？还挺浓的……”

“没错。”秋容的眼睛亮了一瞬，“那姑娘身上有香火味，而且是正神的那种香火味，不是什么野庙里的杂香。”

“那个女人恐怕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对方能随手画个蝴蝶就印在咱俩魂魄上洗不掉，谢，咱俩怕是撞上硬茬了。”

谢瞪大了眼睛：“你是……”

“那男的不是普通人。不好是哪个庙里下来的正神。”

秋容从浴桶里走了出来，水珠顺着她的脊背和腿侧簌簌滚，月光在她湿漉漉的肩头镀了一层银边。

把地上捡回来的碎帛往身上一裹，转身看着还缩在水里的谢。

“你干什么去？”谢仰头问她。

“回去找他。”秋容的声音已经定了下来。

谢猛地从水里站起来，水花四溅，惊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他刚才画蝴蝶剃发，下次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他不像坏人。”秋容转头看着谢，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笃定和异样的光亮。

“他要真想收拾咱俩，方才直接把咱俩魂魄打散了就是，他画蝴蝶剃发，下手有分寸，没伤着咱俩分毫，这种手段，是教训，不是要命。”

谢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秋容的没错，柳毅从头到尾，除了动她们一些毫毛，连个口子都没留下。

她咬着嘴唇缩回水里，水漫到下巴，闷闷地冒了一句：“那……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回去……”

“就这么回去怎么了？”秋容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咱俩那院子是他的地盘，咱俩回去要回自己的地盘，天经地义，他总不能把咱俩赶出去睡大街上吧？”

谢被她动了，慢吞吞地从桶里爬出来，捡了几片大些的碎帛勉强裹了身子。

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瞧着又狼狈又可怜。

两女一前一后，再次直奔柳毅所在的荒院而去。

等她们到来时时，距离拂晓已经不远。

柳毅的门虚掩着。

秋容推开门，月光和微弱的晨光交织着漏进来，照在干稻草铺就的地面上。

傅清风还蜷在门板搭成的床榻上，呼吸匀停，睡得正沉。

柳毅也侧卧着，青衫散散地搭在身上，像是从始至终没挪过位置。

秋容刚迈进门半步，柳毅的眼睛就睁开了。

他就那么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目光在秋容身上，又越过她看了看后面缩头缩脑的谢，嘴角的弧度慢慢扬起来。

“二位这是嫌我剃得不够干净？还想再换个新花样？”

谢吓得往后缩了半步，秋容却往前跨了一大步，站到了柳毅面前。

她抬手把裹在身上的碎帛，直接给扯下，露出自己那只展翅的墨蝶，大大方方地朝着柳毅一挺胸。

“我们洗不掉，你画的这东西，你负责弄掉。”

柳毅的目光在她的墨蝶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她那张带着几分挑衅和几分赌气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个女鬼，倒是有一点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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