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殷勤的二女（1/2）

柳毅还真没有想到，这两个女鬼，居然还会找回来，更加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的大大方方。

对此，他只是满是玩味地了一句：“我画的，我为什么要弄掉？是你们先在我身上画乌龟的。”

“那你还给我们剃光了，扯平了。”秋容理直气壮，“可这蝴蝶没扯平。”

“你倒是会算账。”柳毅坐起身来，上下打量了秋容一眼。

之前虽然已经见识过了，可现在看到对方如此大大方方的展示，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个女鬼，的确是有一点魅力的。

明明狼狈得要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逼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豁出去了你爱咋咋地”的倔强劲儿。

谢躲在她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来，见柳毅没什么怒意，才敢把身子往外挪了挪。

她的眼神闪烁，脸上露出一个纠结之色，似乎是在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跟上。

柳毅看了她们片刻，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秋容见他松了口，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这宅子原本是我们住的地方，你占了我们的地盘，我们自然要回来。”

她这话时底气足得很，仿佛从头到尾都是柳毅理亏似的。

柳毅挑了挑眉：“就这？”

“就这。”

“行。”柳毅重新躺回去，一只手枕在脑后，“那你们住着便是，反正我也待不了几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

秋容和谢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秋容张了张嘴，本想再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顿了顿，忽然道：“我叫乔秋容，她叫阮谢，你叫什么？”

柳毅闭着眼，随口答了一句：“柳毅。”

谢听到“阮谢”三个字被秋容念出来时，忽然感觉到柳毅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在谢身上，停了两三息的功夫。

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又往秋容身后缩了缩。

柳毅却只是收回了目光，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嘴角带着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没再话。

秋容拉着谢退出了正房。

两女站在院子里，晨风从荒草尖上掠过，带起一阵凉意。

秋容拢了拢身上的碎帛，偏头看了一眼谢，忽然笑了：“他答应了。”

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只合翅的蝶，晨光下蝶翼的纹路清晰可见，像一枚刻在魂魄上的印。

她忽然伸出手指，在蝶翼上轻轻碰了一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耳朵尖红了一片。

谢忽然闷闷道：“秋容姐，你他那个蝴蝶……真的洗不掉了吗？”

“光靠我们怕是洗不掉了。”秋容的语气很是平淡，“反正画在身上也不疼不痒的，就当……就当长了枚胎记吧。”

对此，秋容倒并不是很在意，她反而感觉，柳毅所画的蝴蝶，还挺好看到。

谢没话，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蝶。

晨光里，蝶翼的纹路泛着淡淡的墨色光泽，安安静静地伏在她魂魄上，像一枚温热的印记。

她抿了抿嘴，不知在想什么，“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天快亮了，做饭吧！你真想弄掉那只蝴蝶的话，就好好表现。”

秋容拉着她绕过正房，到了灶房。

灶房比正房还破，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灶台上的铁锅倒是还能用，锅沿积着厚厚一层灰。

秋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突然就掏出了半袋大米。

他二话不挽起袖子，把铁锅端到院子里冲洗干净，又淘了米生了火。

谢蹲在灶台边帮她添柴。

火苗舔着锅底，不一会儿米粥的香气便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等到粥熬好后，秋容盛了一大碗端到正房，谢端着碗筷跟在后头。

两人把碗筷在柳毅面前摆好时，柳毅已经坐起来了。

他看着面前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又看了看秋容和谢脸上那副殷勤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么献殷勤，非奸即盗，吧，粥里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

秋容眨眨眼，笑嘻嘻地道：“放了砒霜和毒酒，你昨晚那样欺负我们，我们当然要报仇雪恨。”

柳毅看了一眼那碗粥，白米粥熬得浓稠适中，米香扑鼻。

上面还飘着几颗红枣，也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

他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咽下去之后看着秋容笑道：“砒霜放少了，没什么味儿。”

秋容见他喝得痛快，心里那根弦松了下来，又抢过他的碗去灶房添了一碗回来。

谢也不甘后，把桌上的筷子摆正了又摆，擦碗沿的布巾叠了又叠，忙前忙后地团团转。

柳毅一连喝了三碗粥，秋容和谢就抢着给他添了三回碗。

跑进跑出的影子在晨光里拉得忽长忽短

笑声和脚步声从灶房一直响到正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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