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调令(1/2)
边三轮摩托车后尾管喷出来的白烟还没散,机要干事手里的红头信封已经递到了陆霖川眼前。
三个鲜红的“绝密”钢印在清晨冷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陆霖川单手撕开牛皮纸封口,粗粝的大拇指在信纸边缘刮了一下,迅速扫完两页纸的调令内容。
不是长期换防,也不是突发战事,是北方跨省冬季野战合成演习。张家口前线塞北严寒,军区需要他这个带过雪原特种侦察的老兵去坐镇指挥两周。
“半时太紧,二十分钟足够。”
陆霖川将调令折好塞进内兜,转头对机要干事摆了摆手:“去巷口等我,车别熄火。”
“是!”干事敬礼,转身跑出去。
大老粗转回身,跨过月亮门进了正房。
苏婉婉正站在门厅边,手里还攥着那条没来得及拆下的蓝白格子围裙。
“张家口?”她问得平静,眼神却在大老粗那双满是冻疮硬茧的大手上。
“嗯,半个月的野战演习,不算长。”
陆霖川破锣嗓子压得低沉,嘴上得轻松,脚底下却跟生了风一样,半刻没闲着。
大老粗在屋里转悠,先是冲进后院耳房,抄起扁担水桶,在水井边飞快打了四担水,哗啦啦全倒进生铁大水缸,直到水面齐了缸沿才罢休。
接着又跳下地窖,把里头码着的两百斤大白菜和整捆大葱翻了个底朝天,挑出烂叶子扔掉。
最后连滚带爬从后院煤棚扛了三袋子机压无烟蜂窝煤,结结实实码在主屋炉膛旁边,连引火用的干燥松树枝都拿斧子劈得整整齐齐。
苏婉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脑子里突然跑偏,想着这人哪像是去前线指挥作战的副参谋长,倒像是个临出远门恨不得把家底全塞进灶膛里的老妈子。
这叫什么来着……无微不至?不对,应该叫瞎操心。
“陆霖川,消停点。”苏婉婉走过去,拉住他沾满煤灰的手臂,“张家口零下二十多度,你把自个儿的羊皮护膝和止血粉带齐比什么都强。”
“早备好了。”
大老粗咧嘴笑了笑,反手一把将苏婉婉拉进怀里。
宽大厚实的胸膛带着满身刺鼻的煤烟味和干燥热度,把她紧紧裹住。
男人的下巴死死抵在她修长白嫩的颈窝里,粗硬的胡茬蹭得她脖颈生疼,他却越抱越紧,像是要把人直接按进自己的肋骨里。
“媳妇……两周见不着,夜里被窝冷,你别舍不得烧煤。”
大老粗声音发哑,大手顺着她的后腰狠狠揉了一把,“等老子演习拿了红旗回来,咱们再接着造闺女。”
“滚蛋,没个正经。”苏婉婉伸手在他结实的腰肉上掐了一把,耳根子却悄悄泛起了一层粉红。
安安揉着眼睛从偏房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号睡衣。
陆霖川松开苏婉婉,蹲下身架子,在儿子面前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
大老粗神情严肃,眼神如刀:“陆安安,阿爹出任务这半个月,你是四合院里唯一的男子汉。替阿爹站好岗、保护好妈妈,听见没有?!”
家伙立正站好,虽然眼圈泛红有些舍不得,但胸脯挺得笔直,奶声奶气地大吼:“听见啦!保证完成任务!”
陆霖川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从兜里摸出一颗带糖纸的大白兔塞进安安手里,没再多废话,抓起地上的行军帆布包,大步流星跨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院外,摩托车轰鸣声咆哮而起,很快顺着十里长安街的冷风远去。
……
四合院里一下子空荡了不少。
苏婉婉收拾完碗筷,正准备去隔新车间看女工们裁剪呢子大衣,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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