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流水席(2/2)
“好样的陆参谋长!”
“哈哈哈哈!老陆你子也有当怕老婆典型的一天!”
苏婉婉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圈冲自己立正敬礼的铁血硬汉,手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带着他体温的金戒指。
两世的颠沛流离与冰冷心防,在这一嗓子看似粗鲁霸道、实则毫无保留的誓言里,彻底化作了眼底泛起的点点泪光。
她没有退缩,迎着满堂喝彩,上前一步,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那一丝微乱的红领章,清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
“准了,陆副参谋长,归队吧。”
“是!媳妇!”大老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
接下来的敬酒环节,彻底成了狂欢。
三十桌流水席从正午一直吃到日头偏西。
苏婉婉杯子里装的是温热的麦乳精,陆霖川则是端着个海碗,里头倒着烈性二锅头。大老粗像尊门神似地挡在媳妇跟前,谁来敬酒全是一口闷,连喝了三斤白酒,除了脖子根通红、眼神更亮之外,脚步半点没晃。
安安更是成了全场团宠。
家伙嘴甜又懂事,端着茶杯跟在爸妈屁股后头“叔叔好、伯伯好”叫个不停,兜里被各路首长塞满了大白兔奶糖、橘子罐头票和崭新的钢笔,肚皮都撑得溜圆。
等最后一拨醉醺醺的战友被警卫排扶上卡车,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大红碎纸屑。
四合院门口两盏八角大红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晕。
沈淮和几个战士把最后两箱贺礼抬进前院,很有眼力见儿地没敢多留,朝陆霖川挤眉弄眼地敬了个礼,悄没声息地带上大门撤了。
“吱呀——”
厚重朱漆木门合上的瞬间,四合院里所有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廊下风铃叮咚的细碎脆响,还有厨房炉子上铜壶滋滋冒汽的温存动静。
苏婉婉站在主屋月亮门前,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上那套大红真丝嫁衣穿了一整天,金丝绣线压得双肩微酸,她抬手取下发髻上的金凤钗,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
身后突然贴上一堵滚烫坚实的肉墙。
陆霖川从背后圈住她的纤腰,将满是酒气和雄浑热度的下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
大老粗粗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修长的脖颈上,大手有些颤抖地覆在她的手上,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婉婉……”
他低低唤着她的名字,手臂一点点收紧,像是要把怀里的人嵌进自个儿的骨血里。
“六年前……在龙岩村那个破草房里,我连件新衣裳都没给你买过,让你受尽了那帮极品的白眼。”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眼泪终于混着酒气砸在她白皙的肩头:
“今天……全京城的人都看着呢。老子终于明媒正娶,把你风风光光娶进门了。”
苏婉婉转过身,抬眸看着眼前这个两眼通红的铁血硬汉。
她没有话,只是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环住了男人的脖颈,柔软温热的唇,主动贴上了他微凉发颤的嘴角。
陆霖川浑身猛地一震,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地断裂!
大老粗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跨进里屋卧房,抬脚将房门重重踢上。
红烛摇曳,满室春浓。
……
子夜两点。
四合院里一片死寂,只有主屋窗棂上映着一抹微弱暗黄的烛光。
前院紧锁的耳房角里,那口白日里被送来的纯生铁实心大箱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原本严丝合缝的生铁箱盖边缘,突然“咔哒”轻响了一声。
紧接着,一缕极细极淡的黑色机油,顺着箱底的防锈封条缝隙,悄无声息地渗了出来,在青石板地面上慢慢聚成了一个诡异的六角星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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