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吕布,听说你是飞将?(1/2)
可谷底实在太窄,能跟上吕布的不过千余骑,更多的骑兵被堵在后面,成了活靶子。
“不要恋战!出谷!”
吕布回头吼了一嗓子,声如雷霆,震得谷嗡嗡作响。
他一边冲一边回头望。
后面的骑兵正在成片成片地倒下,箭矢从高处射来,专挑马腿。
马一倒,人摔下来,还没等爬起来,第二波箭就到了。
一个年轻骑兵被射中面门,惨叫一声栽下马,脚挂在马镫上,被拖出去几十步,脑袋在石头上磕得稀烂。
他的战马受了惊,横冲直撞,将旁边三个骑兵连人带马撞翻,自己摔断脖子,骑手飞出去撞在岩上,头骨碎裂,脑浆溅了旁边人一身。
另一个骑兵肚子中箭,捂着伤口从马上滚下来,肠子从指缝里流出来。
他跪在地上,用颤抖的手试图把肠子塞回去,嘴里喃喃念着:“娘……娘……”
一支流矢射穿了他的喉咙。
还有一个老兵,战马被射倒后徒步奔跑,被一块滚的巨石砸中后背,整个人像被拍扁的虫子贴在岩上,血从石缝里往下淌。
他临死前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枪,眼睛瞪着谷口方向,仿佛多瞪一眼就能瞪出一条生路。
血水顺着谷底那条窄道流淌,起初是一股一股的,后来汇成一片,马蹄踏上去“啪叽啪叽”直响。
伤兵的呻吟声、战马的哀鸣声、箭矢的破空声混在一起,在山谷中回荡,像地狱里传来的哭嚎。
吕布咬着牙往前冲,方天画戟舞成一团寒光,护住人马的头顶。
可他能护住自己,护不住身后。
箭雨追着他们射,惨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远,越来越稀。
一个骑兵从马上栽下来,腿摔断了,爬不起来。
他仰面朝天躺在血水里,望着头顶那一线天,忽然笑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被后面的马蹄踩过,再也没了声音。
另一个骑兵的马中箭发狂,将他甩进崖边的乱石堆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却还在用右手捡地上的断箭,一根一根往箭囊里塞,仿佛还能再射回去似的。
一支流矢飞来,射穿了他的右手,他低头看了看,愣了一瞬,然后被涌上来的乱军撞倒,再也没站起来。
不知道冲了多久,谷口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吕布眯起眼睛,心头却猛地一沉。
谷口外,黑压压一片长枪如林。
至少三万人的长枪兵方阵,堵在谷口外那片开阔地上。
前排枪兵半跪,枪尾拄地,枪尖斜指前方。
后排枪兵站立,长枪架在前排肩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一只巨大的钢铁刺猬,就等着骑兵撞上来。
谷口太窄,一次最多冲出十骑。
十骑对三万长枪阵,跟送死没有区别。
吕布身后的骑兵们不约而同地勒紧了缰绳。
战马嘶鸣着放慢速度,蹄子在血水里打滑。
所有人都明白,骑兵冲击枪阵,那是拿血肉往枪尖上撞。
马匹再悍勇,也不敢直直撞向那一片寒光闪闪的枪尖。这是动物的本能。
“哈哈哈哈!!!”
长枪阵中,一员大将策马而出,金甲红袍,手持大刀,正是公孙渊座下头号大将卑衍。
他仰天大笑,声音在谷口回荡:
“吕布!人人都你是飞将,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飞过我这三万铁枪!”
身后的长枪兵跟着哄笑,声浪滚滚,震得谷口两侧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吕布没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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