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朕可以不牵连你们（1/2）

赵恒的目光动了一下。

“赫连虽然已经被抓，但城外那几批人还有余党没清干净。阿史那在北境的线也还没完全拔掉。臣愿意领命，替陛下把这条线连根挖出来，要是臣办不到，臣愿意领罪。”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赵恒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然后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殿门内侧的郑怀仁。

郑怀仁没立刻话，只微微点了一下头。

赵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温羡，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的，朕准了，城外余党和北境的线，朕交给你去办，但你给朕记住一件事，你办的是朝廷的差事，你要是公私不分，到时候朕连你一起办。”

顾温羡拱手行礼：“臣明白。”

赵恒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到顾承安身上，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不紧不慢：“顾承安，你通敌叛国，私藏外邦信使，按律当斩。念在你父亲和你兄长的份上，朕不株连九族，你这条命，朕留不得。”

顾承安跪在地上，从头到尾没再一个字，只把额头抵在金砖地面上，久久没抬起来。

赵恒收回目光，偏头对高德全：“押下去，跟肃亲王一起关大理寺。”

高德全应了一声，两个龙禁卫一左一右把顾承安从地上提起来，架着往殿门外拖。

赵恒靠在椅背里，看着殿中这对父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齐国公，你回去吧，明日早朝后，朕让人把圣旨送到齐国公府。”

顾远州拱手行了一礼，转身往殿门外走。走到门槛那儿，他低声开口：“温羡，你替齐国公府扛这一回，爹记下了。”

完，他抬脚跨过门槛，沿着游廊往宫门方向走去，脚步声在夜色里渐渐远了。

顾温羡站在殿中，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才收回目光。

赵恒看着他，过了片刻才开口：“你父亲这个人，从前对你确实疏忽了，可他今晚能来，能当着朕的面出那番话，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顾温羡垂着眼，没接话。

赵恒摆了摆手：“你也回去吧。明日早朝后，朕让兵部和都察院配合你清剿余党，你要的人手，朕给你调。”

顾温羡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苍鸢从廊下快步迎上来：“主上，马车在宫门外等着。”

顾温羡收回目光，抬脚往宫门方向走。

齐国公府的马车在长街上平稳地走着，顾温羡靠在车上，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殿上的那一幕。

马车在齐国公府侧门停下时，夜风从巷口灌过来，吹动他衣袍下摆，他穿过花园，往东跨院走去。

顾温羡穿过花园那会儿，东跨院的灯还亮着。廊下挂的那盏灯笼被夜风吹得晃来晃去，光在青砖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推门进去，脚步放得很轻，沈玥宁还是听见了，她从榻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靠回枕头上。

顾温羡坐到榻边，先低头看她脖子上那道红痕，他转头问青禾：“请谢公子来看过没有？”

青禾听了摇摇头：“世子妃不让去，都这么晚了，谢公子那边还得照应顾姑娘，不想惊动他。”

顾温羡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看回沈玥宁：“你身上还有别的伤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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