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抓太子(2/2)
太子仰面躺在石头上,胸口剧烈起伏,嘴里还在笑,只是笑声里已经没了方才的底气。
沈婉凝蹲在他旁边,从他肘弯里拔出银针,在衣襟上蹭了蹭,低声道:“你现在笑,到了大理寺,看你还笑不笑得出。”
从崖边押回海神庙时,太子已经走不动了。
他被银针封了穴道,左边半个身子全是软的,谢怀忱只能用一条旧麻绳把他拦腰捆了,像扛一袋谷子那样把他扛在肩上。
沈婉凝在后头扶着,怕他从谢怀忱肩上滑下来。
海风从崖下翻上来,把两人的衣摆吹得缠在一处。
太子的脑袋耷拉在谢怀忱背后,头发散着,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走到庙门口时,彭天元的人已经把外头那两个守卫拖进庙里捆了。
阿鹤也从山脚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那根短棍。
承渊跟在阿鹤身后,看见谢怀忱肩上扛着一个人进来,先是往后退了一步,又忍不住伸着脖子去看。
太子的脸从谢怀忱肩头晃过去,承渊看了个真切,那人瘦得两颊凹陷,嘴角挂着一道干了的血痕,哪还有半点在京中画像上见过的尊贵模样。
承渊心里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胸口发闷。
谢怀忱把太子从肩上卸下来,放在供桌旁的地上。
太子背靠着香案腿,脑袋歪着,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彭天元让人把庙门关上,又在门后顶了两根木杠。
庙里只剩供桌上那盏残灯,光晕昏黄,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
谢怀忱蹲在太子面前,把那把乌黑窄刀横在膝上,先没有话。
庙里很静,只有外头海风拍打崖的闷响,沈婉凝站在谢怀忱身后,把药箱放在脚边,手里攥着一根银针,没有收回去。
阿鹤守在庙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外头的动静。
承渊被彭天元安排在神像侧面的墙角坐着,那里有一块旧蒲团,还算干爽。
承渊不肯坐,只把背贴着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供桌旁那一片昏黄的光。
过了好一阵,谢怀忱才开口,冷冷道:“太子殿下,我问你一句,你往莱州跑,是不是贺九公许了你什么。”
太子把脑袋慢慢正过来,眯着眼看了看谢怀忱。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贺九公?贺九公许的是北狄大王子,我许的是贺九公,谁帮谁,还不一定。”
谢怀忱眉头动了一下,把刀从膝上拿下来,刀尖抵着地面,微微用力。
沈婉凝在旁边接话,声音冷而平:“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交代?你信不信,只要你的盟友知道你被抓,他们绝不会浪费一丝力气来救你。”
太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话,只把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那嘴唇上裂了好几道口子,一舔又渗出血珠子。
谢怀忱从水囊里倒了一碗水,搁在他脚边,却没有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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