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绑人(2/2)
谢怀忱压着嗓子道:“冯账房,我不图财,只问你几句话,你老实答了,我转身就走,你若喊一声,这巷子窄,风又大,明日这灯笼下头就是一具闷死的尸首。”
老冯两腿发软,连连点头,说:“您问,您问,老儿知无不言。”
谢怀忱略松了他一些,仍擒着他一条胳膊,低声问:“崔家后院里那个北边来的女人,什么来路?”
老冯浑身一颤,眼睛往四周急急扫了一圈,又垂下去看自己的鞋尖,支吾道:“这…这老儿真不知晓,三爷从来没当着我们的面提过她的来历。”
谢怀忱手上加了三分力,老冯额角冒出冷汗,声音里带了哭腔:“老儿不敢胡言,是真不知晓,只知道三爷对她……对她与别的女子大不相同。”
阿鹤在旁低喝:“怎么个不同?”
老冯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三爷后院里养了好几个外乡女子,向来都是想打便打,想骂便骂,独独对这位,三爷从不敢粗声大气,便是她发脾气摔了碗,三爷也只站在门口陪着笑,说‘您别气坏了身子’。”
谢怀忱与阿鹤交换了个眼神,又追问道:“既这般敬着,为何还让她在井边洗衣?”
老冯苦笑说:“那是那女子自己不肯吃闲饭,说整日闷在屋里要憋出病来,三爷劝了几回,劝不住,才让她去井边做些轻省的活计,可从来不叫她碰冷水,每次都是旁人揉好了,她只过一遍清水。”
谢怀忱听着,眉头越拧越紧。
他沉吟片刻,又问:“后院可还有什么人?”
老冯道:“除了那位,还有个婆子专门伺候她的饮食,另外就是几个粗使丫头,都住在西厢,东边那排屋子只有那女子和婆子住着,三爷从不在东屋过夜。”
谢怀忱听罢,朝阿鹤使了个眼色,阿鹤把灯笼拿起来,照着老冯的脸,一字一句道:“今晚我问过你的事,若有一字漏到崔三耳朵里,不管崔家护院有多少人,我要取你的命,用不着翻墙。”
老冯“咚”地一下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说:“老儿不敢,老儿今晚就没见过二位。”
谢怀忱松开他,老冯软着手脚爬起来,连灯笼也忘了拿,跌跌撞撞地就往角门方向退。
阿鹤将灯笼吹灭,往他怀里一塞,老冯抱着灯笼钻回门内,那扇小角门又“咯吱”一声合拢了。
谢怀忱与阿鹤沿着原路撤回永丰栈时,三更刚过。
沈婉凝和承渊都还未睡,灯芯拨得极小,母子两个并排坐在床沿上。
见二人回来,沈婉凝先站起身,快步走到谢怀忱跟前,目光从他前襟看到袖口,才轻声道:“没惊动人?”
谢怀忱摇了摇头,伸手将外头那件灰黑短打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阿鹤走到桌边倒了半碗水,仰头灌了两口,用手背抹了嘴,这才低声把老冯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沈婉凝听完,原以为她会急着要再去探崔家,谁知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竟轻轻地吐出一口长气,肩膀也跟着松了下来。
她伸手拢了拢鬓边散下的碎发,在桌边坐下,对谢怀忱道:“崔三对她又敬又怕,这反倒让我安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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