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绑人(1/2)
当夜无月,天压得极低,海风从巷口倒灌进来,带着咸湿的冷意。
谢怀忱与阿鹤从永丰栈后墙翻出,贴着屋檐的阴影往铜锣巷走。
两人脚步极轻,鞋底裹了旧布,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只发出些极细微的沙响。
到了崔家西墙下,谢怀忱先停住,侧耳听了好一阵。
墙内巡夜护院的脚步声比前两夜密了许多,约莫每隔半盏茶的工夫就有一拨人从西墙外的小径走过。
阿鹤凑到谢怀忱耳边,用气声道:“比昨儿多了一倍,崔三这是把人都调过来了。”
谢怀忱点头,伸手指了指那堆旧船板旁的一处凹角,阿鹤会意,先蹿过去蹲下,谢怀忱随后跟上。
两人蹲在凹角里等了两拨巡夜的人过去,趁着前后接替的空当,阿鹤往墙头抛了块裹着破布的短木,试了试墙上的着力点。
木块落进去,只传出“噗”的一声闷响,没惊动任何人。
阿鹤仰头望了望天色,对谢怀忱道:“东边那排房还亮着灯,和昨儿一样。”
谢怀忱道:“今夜不翻后墙,从前院偏厢绕进去,先找崔三身边那个账房。”
阿鹤闻言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过来,谢怀忱说的不是偷进,而是等在前院通往后院的那条夹道外头,逮一个落单的人问话。
崔家护院虽多,可账房和婆子们起夜时总要从那条夹道经过,那里灯暗,又有拐角,正是个极好的伏击之地。
两人原路退出半条巷,绕到崔家东侧一条更窄的胡同里。
这胡同只容一人通过,两侧高墙夹峙,风灌进来呜呜地响。
谢怀忱让阿鹤留在胡同口望风,自己摸到崔家东墙根下,那处有道极小的角门,平日只供倒夜香和送菜的人出入。
他伏在角门对面的一堆破砖后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门缝。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角门“咯吱”响了一声,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提着一盏旧灯笼从里面挤出来。
那人佝偻着背,身上穿一件半旧的灰布长衫,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得极轻。
谢怀忱一眼认出,这是白日里在崔三中堂外头伺候茶水的那个二账房,姓冯,崔三叫他“老冯”,他怀里还抱着一摞纸包,像是要往东边巷口去送。
谢怀忱没急着动,等老冯走出六七步,过了角门到巷口的拐角,才从砖堆后头贴过去。
阿鹤也从胡同口绕到另一侧,两人一前一后将老冯夹在当中。
老冯听见身后有响动,刚要回身,谢怀忱的手已经按住了他右手肘关节处,轻轻一扭,老冯疼得“嘶”了一声,手里的灯笼晃了晃,差点脱手。
阿鹤从前面接住灯笼,往墙角一搁,用身子挡住外头的视线。
老冯吓得脸色发白,颤声道:“好汉…好汉饶命,老儿只是个跑腿的,身上没几个铜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