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夜探崔家(1/2)
谢怀忱忽地目光一凛,在搬箱的人里认出一个熟面孔。
那人三十来岁,左脸有块铜钱大的疤,正是东宫旧卫,曾跟太子出过城郊马场,谢怀忱在御前远远见过一次。
那人此刻穿一身短褐,腰里鼓着,显然带着家伙。
谢怀忱低声对彭天元道:“东宫旧卫在搬箱。箱子里必不是寻常货。”
彭天元道:“看那两辆车的车辙,装的不轻不重,若全是兵刃,不会这么轻,要么是书册,或者是银票和舆图。”
谢怀忱轻声道:“搬箱的人里有三个下盘极稳,是练过的,你守着前巷,等他们装完第三辆车,我下去摸一箱。”
彭天元点头,身子一缩,从屋脊另一侧退下去。
谢怀忱仍伏在原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天井。
第三辆车很快装满,有人从东厢捧出一盏茶,却不是喝,只放在车尾的踏板上。
谢怀忱看得清楚,那茶还冒着极细的热气,在灯下一丝一丝地散。
搬箱的人都朝那盏茶望了一眼,谁也没碰。
那东宫旧卫从怀里摸出一块黑布,盖在茶盏上,然后低低说了句什么。
院子里的灯忽然就灭了两盏,只留北墙下最暗的一盏还亮着。
谢怀忱心道不好,这是要动身了,他不再等,从屋脊上悄无声息地滑下去,落在崔家东墙外一条窄弄里。
那东墙极矮,只比人高出一个头,谢怀忱贴着墙根走了十来步,听见墙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正绕着院子巡走。
他屏住呼吸,等那脚步声过去,才翻上墙。
墙内果然只剩一辆还没套马的车,车斗里堆着五六个木箱,灰布掀了一半。
谢怀忱摸到车旁,用短刀挑开最近一个箱盖。
那箱盖没锁,只搭着铜扣,他掀开一条缝,探头一看,心里便是一跳。
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书册和地图,最上面那卷用红绸带系着,绸带上还夹着一片薄薄的竹签。
谢怀忱不敢多翻,只抽出最上面那卷,往怀里一塞。
他合上箱盖,正要回身,北墙灯影下忽然爆出一声断喝:“有人!”紧接着,一道破空声便朝他后心打来。
谢怀忱往右侧一滚,反手用刀鞘一格,那东西撞在鞘上,当啷落地,是一枚飞蝗石。
他不再停留,两个起落翻出东墙。
墙外窄弄极窄,追兵从大门绕出来,脚步声杂沓。
谢怀忱提气疾奔,翻过三堵墙,跳过一条三尺宽的水沟,最后从一条晾满鱼干的巷子里钻出来,甩脱了追兵。
彭天元在永丰栈后门接应到他,两人互一对眼,谢怀忱摸出那卷图,道:“到手了,回去再细看。”
彭天元见他左肩外侧又渗出血来,面色一紧。
谢怀忱自己低头一瞧,是旧伤裂了,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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