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审问活口(1/2)
当夜,他们没有再动。
彭天元带了两个军士守在盐工屋外,轮流望风。
阿鹤用盐水把那两个活口的嘴堵上,又用破草绳把两人的脚腕也拴在一处。
沈婉凝给承渊铺了那条旧毡子,自己和谢怀忱背靠着背坐在门口。
谢怀忱低声道:“你睡半个时辰,我守着。”
沈婉凝摇头:“你伤着,你睡。”
谢怀忱道:“那我陪你坐着。”
沈婉凝偏过脸,笑了一下,没再赶他。
海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凉得像海水漫过脚面。
承渊蜷在毡子上,眼睛睁着,看那黑黢黢的屋顶,过了许久,才慢慢阖上。
沈婉凝等他睡实了,才低声对谢怀忱道:“距离下月初十,满打满算还有二十天,若太子真在莱州城,这二十天里,他必会想法子脱身,我们得在城里拿住他,不能让他再往海边靠。”
谢怀忱反握住她的手,道:“放心,有我在。”
两人聊了会儿,便不再说话,只听见海风从盐场方向一波一波地推过来,像海自己在黑暗中翻着身子。
…
天蒙蒙亮时,阿鹤提着两个活口开始问话。
那两人被绑在盐工屋东边二十步外的两根木桩上,背对背坐着,中间隔着一辆破独轮车的残架。
那个肩上有伤的脑袋低垂,嘴角挂着干了的白沫,听见脚步响,才费力地睁开一只眼。
另一个倒精神些,脸色蜡黄,眼珠乱转。
阿鹤没急着开口,他先从盐池里舀了一瓢又咸又浑的卤水,走到那醒着的跟前,蹲下去,把瓢在他鼻子下头晃了晃。
那水的味道极冲,那人喉头猛地一抽,胃里翻搅起来,偏过头干呕了两声。
阿鹤笑道:“海上风大,喉咙里全是咸味,我这问话也跟这水一样,你越扛,越往死里齁。”
那人呸了一口,哑声道:“你杀了我吧!”
阿鹤笑了一声,把瓢搁在他膝边,道:“杀你比踩死只海蟑螂还容易,可你死在这里,谁给你家老娘送终?”
那人脸色变了变,不再接话。
阿鹤站起来,走到那个肩上有伤的跟前,用鱼叉尾端点了点他未受伤的那条腿,说:“你比他伤重,你说一句实话,我多给你一碗水,还给你上药。”
伤者嘴唇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两个字:“不知。”
阿鹤也不急,从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干饼,自己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那饼的麦香混在咸风里,竟比什么刑具都勾人。
那醒着的咽了口唾沫,眼睛不由自主往饼上瞟。
阿鹤蹲下来,把饼掰下一角,递到那人嘴边。
那人偏过头。阿鹤便把那一角塞进自己嘴里,津津有味地嚼。
沈婉凝从屋里出来,看到这光景,也不说话,只远远站着。
承渊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