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凤医殿（2/2）

殿里安静了一阵。

天窗下来的光移了一点，从雕像的脸移到了肩膀上。

铜面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凤栖梧转过身，看着雕像。

"你比我想的难对付。"她。

"我不需要你对付我。"沈婉凝，"我是在告诉你，你手里的筹码，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重。"

凤栖梧的手指在雕像底座上敲了一下。

"是吗。"她，声音很轻。

沈婉凝没再话。

她看了雕像最后一眼，转身往殿外走。

"沈婉凝。"凤栖梧在身后叫住她。

沈婉凝停住。

"守铺人跟你了什么，你可以不告诉我。"凤栖梧，"但你要记住，他在我手里活了五十年。"

沈婉凝没回头。

"多谢提醒。"她，推开了殿门。

阳光照进来，很亮，刺得她眼睛缩了一下。

谢怀忱站在石阶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走吧。"沈婉凝。

两个人沿着石阶往下走。

药味越来越淡，凤鸣城的屋脊慢慢露出来，青瓦连成一片。

走到一半的时候，谢怀忱忽然停了。

沈婉凝看他。

谢怀忱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朝上，手心有一块淡淡的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

"怎么了？"

"掌心发烫。"谢怀忱，"进殿之后就开始了。"

沈婉凝走回去，拿起他的手看了一眼。

掌心的红色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摸上去确实比别处热。

"离那座雕像近的时候？"她问。

"嗯。"谢怀忱，"越近越烫，出了殿门就好多了。"

沈婉凝松开他的手。

"圣血对明窈的雕像有反应。"她。

谢怀忱把手收回去，握了一下拳，又松开。

掌心的红色又淡了一点。

"第四炉也在后山。"他。

"我知道。"

"如果离炉近了，也会烫？"

沈婉凝看着他。

"也许。"她，"也许不只是烫。"

谢怀忱没话。

两个人继续往下走。

石阶上的青苔被踩碎了，露出

松针从两边飘下来，在肩上，又滑下去。

"明天之后。"谢怀忱，"她会有下一步。"

"我知道。"

"守铺人那边……"

"我会想办法。"沈婉凝。

谢怀忱看了她一眼，没再什么。

两个人的影子在石阶上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道墨迹。

风吹过来，松树沙沙地响，盖住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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