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人,我好想你(2/2)
戚雾点了点头,“好,晚安。”
赵怀卿没忍住过来抱了一下,然后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戚雾:“……”
算了,孩子愿意亲就亲一下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亲了。
第二日一早,戚雾早早苏醒,躺不住的她起身洗漱,刚走出院门就看到陆白熹走过来。
晨雾还未散尽,千机门的青石阶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露。
陆白熹看着戚雾,眼底是化不开的温和。
三年时光,足以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亲近不少。
“师妹,你怎么起了这么早?”青年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山间未醒的鸟雀,“不是明天才正式出发前往魔域吗?”
戚雾叹息一声,站在他身边,目光越过重重飞檐,望向天际那抹浓得化不开的铅灰色。
还不是因为担心。
这三年,修真界被那些魔物破坏成什么样子了,她比谁都清楚。
曾经仙气缭绕的灵山成了焦土,清澈的灵泉被血水染得腥臭。
自己亲手埋葬过太多同门,也眼睁睁看着那些鲜活的性命在魔气中化为枯骨。
越靠近真相的时候,反而越觉得心里慌,像是有一根浸了水的麻绳勒在喉咙上,不上不下,连睡都睡不好。
陆白熹没有再问。他只是沉默地往前挪了半步,将两人之间那点微末的距离彻底抹平。
晨风穿堂而过,卷起他月白袍角,也拂动了戚雾耳畔的碎发。
青年垂眸看她,目光在她被风吹得有些苍白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师妹。”他开口,嗓音比方才哑了些。
戚雾下意识转头,正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底。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青年睫毛投下的阴影,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着晨露的湿意,丝丝缕缕地缠上来。
陆白熹没有退开,反而微微倾身,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垂,带着微凉的温度。
戚雾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扣住了手腕。
“别动。”陆白熹低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温柔,“头发乱了。”
他的指腹从她耳后缓缓滑下,沿着下颌线,最终停在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那里皮肤薄得几乎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
陆白熹的眸色暗了暗。
他能感觉到女子脉搏下的慌乱,也能感觉到自己掌心传来的、属于她的温度。
三年了,他克制了三年,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在心底最深处,以为只要站在她身侧,以师兄的身份守着,就够了。
可明天就要去魔域了。
那是九死一生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平安。
“师妹。”他又叫了一声,声音低得像叹息。
戚雾抬眼看他,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心头猛地一跳。
她想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白熹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这个动作太亲昵,也太危险。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在咫尺。
戚雾能感觉到他睫毛扫过自己皮肤的微痒,能听见他刻意压制的、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如果……”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如果以后,我出了什么意外……”
“不会有意外。”戚雾打断他,抬手按住他的唇。
她的指尖微凉,却让青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白熹。”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我不许你这种话。”
她没有叫他三师兄,而是直呼其名。
但这样,反而听起来更加认真又暧昧。
陆白熹垂眸看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重生。
他缓缓抬手,覆上她按在他唇上的手背,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自己指缝里,十指相扣。
“好。”他低声应道,“我不。”
晨雾在他们周身流转,像一层薄薄的纱,将两人裹在其中。
就在这时——
“戚戚。”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像一把刀,精准地劈开了这层暧昧的纱。
戚雾猛地抽回手,转头看去。
赵怀卿站在回廊拐角处,一身玄色衣衫,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俊美。
他的目光在戚雾身上,又缓缓移向陆白熹,最后定格在两人方才交握的手上。
眼神黯了黯。
那是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阴郁,像墨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地晕开。
他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却在经过陆白熹身边时,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两人隔开。
“戚戚,星期几最近有些不爱动。”他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既然我们要离开,还是把狗狗安顿好更放心。”
戚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赵怀卿。
他垂着眼,长睫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颌线。
“……好。”女子应了一声,跟着他转身离开。
陆白熹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攥紧手指,将那点微末的温度死死扣在掌心,像是怕它散了。
……
回到院子时,快中午了。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戚雾刚踏进院门,就看见一道金色的影子从廊下窜出来,几乎是扑到她脚边。
“汪!”
是一只很大很大的狗狗。
大狗大狗叫!
星期几仰着头看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声。
戚雾蹲下身,一把将它抱进怀里用力rua。
曾经那个胖乎乎、软绵绵的奶狗,如今已经长成了威风凛凛的大狗。
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四肢粗壮有力,可爱帅气得不像话。
但它的眼神里,在长大后总是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
“星期几,乖宝宝,”戚雾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放得极轻,“我回来了。”
狗狗把脑袋埋进女子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带着委屈的呜咽。
人,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