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求生之千万别撞车（1/2）

方舟在灰白色的虚空中航行了很久。

秦林没有计算时间，方舟内部的昼夜节律自动调节着灯光的明暗，但他很少回到居住区休息。

他大部分时间站在操控台前。

面前的晶上显示着方舟感知范围内的全部景象。

那些散在各处的方舟光点、那些曲折的航线轨迹、那些暗沉的残骸区。

他已经学会了辨认那些光点所属方舟的行为模式。

有些方舟的航向稳定而规律，像是经验丰富的船员在驾驶。

它们的光晕均匀而明亮，转向时流畅而从容，很少出现突然加速或急剧变向的情况。

有些方舟的航向则飘忽不定。

像是不太熟练的驾驶者正在努力稳住方向。

它们的光晕偶尔会微微闪烁一下，像是法则的稳定性在某些时刻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还有一些方舟的光晕已经变得极其暗淡，它们的航行速度极慢。

像是能源即将耗尽的航船在惯性中缓慢滑行。

秦林看着那些暗淡的方舟，没有靠近它们。

他在那些方舟周围预留了充足的距离，为它们留出足够的调整空间。

“要不要吃个饭？”韩雨柔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也紧跟着响起来。

秦林从操控台上抬起手：“就来了。”

他转身离开操控台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晶外一个方向的景象。

那里的灰白色虚空中，有一艘方舟正在缓慢地偏转航向。

它的光晕原本呈现一种稳定的浅橙色，但就在秦林转头的那个瞬间，那艘方舟的光晕猛地闪了一下，然后整个方舟的姿态发生了剧烈的改变。

像是一个正在走路的人忽然被绊了一下。

秦林的目光重新锁定了那艘方舟。

它的光晕在剧烈闪烁之后开始变得不稳定，像是法则仓的运转出现了某种故障。

它的航向在偏转之后依然在持续偏离，船头正在缓慢地、几乎不可挽回地向着另一艘正在航行的方舟倾斜过去。

那艘被威胁到的方舟光晕是银灰色的。

它似乎也发现了正在靠近的危险，正在加速、正在试图向侧翼闪避。

但银灰色方舟的转向动作被什么延缓了。

它的光晕边缘有一片磨损的痕迹，像是老旧的法则结构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响应操控指令。

秦林看着两艘方舟之间的间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收窄。

他站在自己的方舟里，看着那两艘方舟的距离从安全区间滑入危险区间，从危险区间逼近临界区间。

他的手指按在操控台上，没有动作。

那是别人的方舟，别人的航线，别人的事故。

他不是这片灰白空间中的救生员，没有责任去干预每一艘即将发生碰撞的方舟。

但他看着那两艘方舟之间的间距在继续收窄，看着银灰色方舟的光晕边缘那些磨损的痕迹在压力下变得更加明显，看着浅橙色方舟失控的偏转角度越来越大。

他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秦林抬起手，把自己的方舟向那个方向靠近了一段距离。

靠近的速度不算快，但他故意让方舟的光晕变得比平时更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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