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姜蘅承认自己删过一句话(2/2)
念一与姜蘅留在警戒线外。
陈渡留在入口准备急救,没有硬挤名额。
唢呐声一阵一阵从洞里来。
每段唢呐长度相同,还混着女主持人的倒数。唐晓澜确认是试演音轨。
“音响都关了。”她说。
“哪一处喇叭离暗河最近?”姜蘅问。
“照海子西岸。电缆走旧检修槽。”
“断总电了吗?”
“断了。”
洞里先数到“三”,四分钟后,同样倒数才从断电的地面喇叭里响起。
“洞里提前四分钟。”田麦说。
没人知道该怎么回答。
——
第一批进入十七分钟,安全绳扯动两次。
谭师傅从对讲机报告:“八十米处分三岔,找到一人新脚印,没有回程印。”
纪涛在后面喊:“孟哥穿四十三!”
“左洞塌、右洞有水、中间向上。旧图只到这里。”
陆无咎的声音插进来:“需要姜蘅确认一处旧标记。”
姜蘅拿过对讲机:“我不记得洞内路线。”
“墙上有一盏白灯的炭画,旁边写‘到这里别听他们说’。像你的字。”
陈渡忽然转过脸。
姜蘅看见。
“你知道?”她问。
“见过类似的。”
“在哪里?”
“里面。”
“什么时候?”
第二批进到三岔口:念一、姜蘅、陈渡和一名水务应急员,都扣好安全绳。
铁门后先是一段混凝土检修廊。
水泥地很快变成夹窄岩壁,灯外全是水声,念一的膝盖并不适合走这种路。
第一个落差处,陈渡托住她手肘。罗桂秀的身体立刻认出:去年七夜,他也这样扶她进洞。
念一停下。
“罗姨?”陈渡问。
“去年你带她来过。”
安全帽阴影遮住他大半张脸。
“来过。”他说。
“做什么?”
“到里面再说。”
姜蘅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现在说。”
“第二次送影有一夜在这里。”
“一夜?”
“最后一夜。”
她脚步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
洞中喜调被岩壁削成发闷长腔,不像喜,也不像哭。
三岔口到了。
纪涛蹲在地上照脚印。孟岩穿的是硬底登山鞋,泥纹清楚,沿中间坡道往上。左洞口有一串更旧的脚印,被新水冲去一半。
墙上确实画着白灯。
炭线旁的小字已经洇开,只能辨出“别听”和“讲完”。姜蘅把自己的纸灯举到旁边。画中灯穗缺一截,实物的红穗也像被剪过。
“这盏灯原来在洞里?”田麦不在,没人替她问。念一问了。
“去年在。谁拿回客栈,我不知道。”陈渡说。
谭师傅指着中间坡道:“先找人。旧事出去说。”
众人沿脚印往上。
坡道积水过踝。陆无咎遇黑水便贴墙绕,宁可踩尖石。
“选题时不知道要下水。”
“现在退还来得及。”
“合同来不及。”
他脸色已经发白。
坡顶再次分岔。
图上只剩模糊断线,陆无咎却直接照向左上方被钟乳石挡住的缝。
“走这里。”
“依据呢?”姜蘅问。
“右边水流往外,孟岩要找回水眼会逆水上行。”
“左边没有脚印。”
“石面太硬,留不下。”
他说得合理。
也说得太快。
谭师傅标记退路,钻过岩缝。里面铺着干黑泥,唢呐声清晰得像隔墙办酒。
没有孟岩。
先看见的是红布。
两条褪色红绸垂下,系着塑料金喜字。下方七张椅子围成半圆,有的生锈,有的是客栈白塑料凳。
姜蘅停在半圆开口处。
她认得红绸。
这是原定婚礼的样品。记录显示已退回厂家,快递单却是假的。
六张椅背贴着发黄胶带。
何青穗。
唐晓澜。
罗桂秀。
姜庆余。
余琼。
陈外婆。
父亲姜庆余的名字,从她嘴里出来仍有些陌生。
第七张椅子没有姓名。
椅背朝向岩壁,背面绑着一根旧听诊器。听诊器
陈渡没有上前。
姜蘅戴上证物手套,将卡翻过来。
县医院睡眠门诊。
姓名:陈渡。
有效期是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