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四（2/2）

“已经吃完了。”

秦既明说：“所以代行权限另谈。婚姻也可以有期限。你若只想去定极号，不需要拿这个换。”

“我以前真想和你结婚。”

“我知道。”

“现在也不是完全不想。”

“我也知道。”

闻星野拿起签字笔。

笔尖贴上她名字后面的空格，身份校验亮起一圈淡蓝。只要落下一笔，战时申请就会进入双方确认。

她看见任命书压着父亲留下的舰徽。

想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太近了，近得她分不清这一笔究竟签给哪一样。

闻星野把笔放下。

秦既明没有劝，也没有替她按。

她收起任命，将舰徽别在新军服内侧。走到门口时，又转回去拿了申请。

没签。

也没撕。

她把申请折了两次，放进口袋。

——

闻星野坐上定极号主座的第一件事，是把椅子调低两厘米。

秦既明看着她调低椅子、收窄扶手。主座现在属于她，连不舒服也要按她自己的方式不舒服。

一级舰长任命在主控上完成复核。

舰徽贴着肋骨，没签的结婚申请折在左胸口袋，离它不到一掌宽。

总攻演算开始。

闭蕊阵列要同时调动五片花瓣、四百多艘舰船。任何一支提前闭合，都会把邻舰切在外面；全等最慢一支，弧海主力又会先穿过花心。

普通演算把五条战线分开算。

闻星野与秦既明的合契同步可以把它们放在同一片视野里。

两人都没有提口袋里的申请。

认证环贴上主控，同步建立得比以前更快。

她尝到一点梨味。

不是营养膏，是午饭留下的酱。秦既明喝了三杯水，仍没压下去。

秦既明则感觉肋骨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舰徽。”闻星野说。

“我没问。”

“你在想。”

“同步里少听一点。”

“你先少尝点梨。”

演算舰群开始移动。

第一轮，闻星野借民船旧尾迹补上第三瓣延迟，秦既明逼出模拟敌舰。

第二轮，演算加入随机故障。

锚舰失去推进、第四舰群提前，闻星野将坏锚舰当作固定质量，反而开出短路。

秦既明同时撤掉原定支援炮线。

“你不救第四舰群？”他问。

“你已经在救。”

他的第五舰群刚好补上空位，两个人没有商量。

第三轮最难。

演算系统将弧海旗舰藏进三万多个民用热源。闭蕊模型要求先关民船通路，闻星野没有关，秦既明也没有。

她放慢第三瓣逼敌舰加速；他制造假出口，弧海旗舰的热源从民船里浮出来。

闻星野锁定。

秦既明开炮。

炮线打断出口，敌舰正撞进闻星野留下的第三瓣短路。

演算结束。

五片花瓣没有一片按原计划闭合，弧海旗舰仍被困在花心。

舰桥响起掌声，闻星野只问：“同步误差？”

“零点零五。”

比第二片花瓣还低。

合契院的结果浮在两人视野中央。

适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四。

数字准确写出他们怎样一起打仗，却没有回答演算以外的事。

念一坐在定极号人工导航席，也看见了演算结果。

下一秒，071的声音从她耳后消失。

不是断线。

一层灰色界面将它隔在外面。命轨中心没有问候，先在任务栏写入一行新字：

唯一正缘候选：秦既明。

“谁让你写的？”念一问。

界面没有回答。

第二行接着出现：

于闭蕊婚誓前促成双方永久关系确认，可提前完成第八世界核心验证。

第三行很慢。

像是知道她一定会看。

附加权限：开放洪尔死亡后的完整记录。

她死时，洪尔还活着。

洪尔后来如何，这些不属于“正缘任务”，中心却全知道。

“先给我看一秒。”她说。

灰色界面只弹出确认位。

完成关系锁定后开放。

念一没有按。

她也没立刻告诉071。那几秒里，她甚至想过，只要推一把，也许每个人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她更不愿开口。

灰色界面退去。

071的声音重新回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念一看着主控上的航线：“有点晕。”

【你的心率上升。】

“同步余波。”

上层指挥席，秦既明正在退出同步。

闻星野仍有一半视野留在他那边。她站起来时先朝左迈了一步，那是秦既明离开指挥席的方向，不是她自己的舷梯。

“阿明，左边——”

声音出口，两个人都停了。

那是他们共同生活时才用过的叫法。

秦既明先看向左侧：“左边没有目标。”

“我叫火控。”

火控官姓周，名字里也没有明。

他低头假装检查数据。

秦既明嗯了一声，也走向右边。

谁都没有回头纠正那声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