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四（1/2）

定极号抵达十号棘点时，军部的投降调查已经写到第六页。

闻星野一页都没填。

调查表只给四项，她觉得“先骗过去再打回来”应当算第五项。

定极号覆盖照夜号，接驳申请占满主屏。

奉第九边防舰队总司令部令，接回第三花瓣前线指挥闻星野，转入闭蕊总攻中央舰群。

副司令秦既明之战时未婚伴侣。

“接前线指挥就够了。”闻星野说。

“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

“要删吗？”

闻星野看了一眼认证环：“来不及。”她没有说删。

秦既明亲自穿过接驳桥，换了整洁军服，右眉却多了一道像红笔批过的新伤。

两人在接驳口站了几秒，没有拥抱。

秦既明先看她的腿：“还能走？”

“不能也不会让你抱。”

“我没准备抱。”

“那你问什么？”

“准备叫担架。”

闻星野转身就走，走出三步才因为右腿疼慢下来。秦既明跟在她旁边，没有扶。

他递来第一样东西。

一份一级舰长任命书。

军部任命闻星野为一级战列舰舰长，总攻期间暂代定极号战术舰长。

她想了十二年的任命，已经盖章。

“投降调查呢？”她问。

“任命签得比调查早。”

“军部没撤？”

“还没。”

“你来以前问过？”

“问过。”

“怎么问的？”

“我说若他们准备现在撤，就先找个人接定极号。总攻四小时后开始。”

闻星野抬头：“威胁司令部？”

“说明人员安排。”

“学得挺快。”

她翻到第二页确认权限与生效时间，又看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照夜号呢？”

“留在十号维修。原编制不解散，愿意参加总攻的随你转舰，不愿意的留下。”

“唐荻不能留下。她会把棘点也登记成酒厂。”

第二样东西装在一只旧金属盒里。

秦既明带她去了废弃观测舱，只剩一条手掌宽的观察缝。

秦既明坐在空弹药箱上，把金属盒放到两人中间。

盒里是一枚缺角的“远岚”号旧舰徽，背面还粘着拆船厂黄漆。

闻星野没有马上碰。

远岚号是父亲拆过的最后一艘军舰。他曾说大舰最终都要进厂，却又把舰徽从待熔装甲上切下，藏进饭盒。

“你从哪弄到的？”

“旧厂清算库。两年前托人找过。”

“两年前？”

那时他们已经分开。

秦既明道：“找到以后不知道该不该给。”

“今天就知道了？”

“今天觉得再不给，可能跟定极号一起炸掉。”

这理由很差，闻星野接受了。

她摸过背面父亲留下的深割痕。

秦既明取出两份加热餐。

观测舱没有桌，他把任命书压在金属盒下，两人隔着旧舰徽吃饭。

菌菇炖肉吃起来全是梨味。

闻星野皱眉：“你们定极号是不是只剩梨？”

“厨务长把错装的梨味基料倒进公共酱料槽，说甜口提振士气。”

“现在士气怎么样？”

“想杀厨务长。”

闻星野笑了一下。

秦既明也笑。两人把梨味太重的饭吃完大半，今天谁也没调出战斗回放。

峭帆的损失就在两人之间，没有因为不打开而消失。

秦既明先提：“你应该告诉他们。”

“告诉以后弧海不会进鱼骨。”

“我知道。”

“换成你呢？”

“不告诉。”

闻星野抬眼。

“但我会在战后承认没告诉。”秦既明说，“不会把他们写成自愿诱敌。”

“调查表没有这一项。”

“写在空白处。”

“你来接我，是因为任命，还是因为调查？”

“总攻需要你。”

“还有呢？”

秦既明把第三样东西放到舰徽旁边。

一份结婚申请。

这不是合契院的自动确认书。秦既明已经手签，关系期限空着，配偶代行被划去，旁边写着“另行协商”。

“还有这个。”他说。

闻星野看了很久。

“你把三样放在同一天给我。”

“嗯。”

“一级舰长、我爸的东西、结婚。”

“听起来很像条件交换。”

“你知道就好。”

“任命已经生效，舰徽本来就是你的。你不签，前两样也不会收回。”

“那为什么今天给？”

“因为我想要你签。”

闻星野反倒没法立刻生气。

“如果我签了，你下一次还会替我开炮吗？”

“若条件和栖灯号那次完全相同，会。”

“你连这时候都不会说句好听的。”

“说了你也不信。”

“至少可以让我吃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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