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闻星野说了一句很像投降的话（2/2）

三十七秒后，弧海舰群却提前转向北侧裂口。

裂口只在盛葵旧图上标过。弧海像提前知道陷阱，也知道峭帆不知情，分散向北脱离。

曜庭没能完成合围。

十号棘点仍被夺下。

六小时民用窗口也没有关闭。一百零六艘难民船先后通过，其中三艘在混战中受损，没有一艘被扣押。

弧海损失七艘，闻星野直属舰群损失三艘，峭帆只剩四艘应答。

第三片花瓣亮起曜庭标记时，军部没有发胜利图章。

它先发来一份投降行为调查通知。

峭帆指挥官满脸是血，声音反而很轻。

“闻舰长，我们是诱饵吗？”

闻星野没有回答。

通信组在战场杂波里找到了弧海提前转向的原因。

交火第三十一秒，一条十九字短讯穿过十号救援频段。

信号源已经显示出来。

停云号。

——

那十九个字发出去时，第三片花瓣还没有开火。

洛沉左腕被扣在通信席。每确认一艘民船，曜庭警卫便检查一次数据包。

第十一艘进入时，洛沉看见载着“闻星野”的登陆艇。

五个热源来自电池与营养袋，没有闻星野。

闻星野没有去十号。

洛沉不意外。

他开始找她藏在哪。

照夜号主炮关闭，冷却却没停；舰群推进又分成两种节奏。洛沉看懂了伏击。

弧海舰群正在往里面挤。

洛沉没有立刻发消息。

他又确认峭帆仍在使用三小时前的航序，显然毫不知情。

洛沉在第十二艘民船的数据包里多开了一格。

救援主码允许添加十九字紧急伤情，系统却不会逐字翻译弧海旧码。

洛沉写：

曜庭护航队不知情鱼骨背后有伏击向北快撤

十九个字。

他发送。

警卫听见确认音：“什么？”

“十二号船有孕妇。”

“数据上没有。”

“所以临时加。”

第三十一秒，弧海舰群转向北侧裂口。

峭帆仍被打掉四艘。

若不发，八艘也许全毁；若早发二十秒，或许能活六艘。洛沉只做了眼前这一次。

战斗结束后，曜庭警卫把他的左腕从座椅解开，又扣到通信台下方的固定环。

闻星野亲自来了。

她确认没有第二条消息，才走到洛沉面前。

“十九个字。”她说。

“嗯。”

“前八个为什么要写？”

前八个是：曜庭护航队不知情。

“因为他们不知情。”

“你若只想救弧海舰队，后十一字就够了。”

“弧海若把峭帆当成伏击的一部分，会先打光他们再撤。”

“所以我还要谢你？”

“不用。”

“你放走十五艘还能作战的弧海舰。”

“是。”

“它们下一次会打曜庭。”

“会。”

“峭帆只活了四艘。”

“四艘不是我救的。是他们自己撤得快。”

闻星野反而更想打他。她右手抬了一下，没有落下，只从通信台边拿走他那只水袋。水是她昨夜送的，剩下一口，已经被他喝得有一股金属味。

“你究竟站哪边？”

“我那边。”

“哪边是你那边？”

“停云，弧海活着的人，偶尔也包括快死在眼前的曜庭人。”

“听起来很方便。”

“不方便。人太多，船太小。”

新的求救信号在这时涌进来。

十号背面有三百一十七只热源，双方断舰与难民船混在一起，大舰无法靠近。

停云能进去。

停云船小、救援臂长，战时救援舱又只接受洛沉的生物签名。

闻星野看完求救表。

“打开他的铐。”

警卫没动：“舰长，他刚——”

“我知道他刚干了什么。”

“放开后，停云可能直接回弧海。”

“不是可能。”洛沉说，“会。”

警卫看向闻星野。

“开。”她说。

左腕束缚环弹开。

洛沉先揉了一下被勒红的地方，没有马上碰主控：“期限？”

“救完十号背面，停云归还弧海。曜庭伤员先转出，弧海俘虏带走十一名，按伤情抽。”

“魏嵩呢？”

“不在十一名里。”

洛沉显然很遗憾：“你记仇。”

“学你的。”

“导航缓存？”

“删掉。”

“伤员名单留着。你反正还会偷。”

洛沉把两只不配的手套压上停云主控。

舰桥一盏盏恢复，最后亮起不分阵营的救援绿。

停云号离开照夜号时，舰队火控自动将它改回敌方目标。

红色准星套住舰身，又被闻星野关掉。

救援绿灯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