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全舰队为一个死人偏航九十秒（2/2）

这些事发生时，念一没有听见。

她正在为一百多艘船找左侧旧路。

念一开始人工接驳。

整片星空压进脑子。一百多艘船各有重量：战列舰像钝痛，民用艇像针扎，停云号让她耳后发痒。

她必须让这些重量沿同一条细褶通过。

“十四号慢百分之三。”

“二十九号不要超。”

“那艘一直顶别人的矿船，往外。”

念一叫不出编号：“船头画了只红鱼的。”

舰队进入左侧旧尾流。

盛葵开始流鼻血。

鼻血贴上脸颊，录音第五次循环，黎雨声又在问医院船。

“关掉。”闻星野说。

“不关。”

“它干扰你。”

“也是锚。”

这句话说完，念一自己都分不清指的是残骸信号，还是那道死人声音。

左路比预计更窄。

第六十七艘民船通过时，尾流右侧像布边一样撕裂。照夜号在中央，进会抛下队尾，退会让前舰相撞。

071给出三组修正。

念一没选最稳定的一组。盛葵的右手凭旧习惯向下压了零点七，舰队整体贴近长庚残骸点。

导航屏上，那枚淡点越来越亮。

九十秒偏航完成。

舰队滑进残骸背面的宽尾流，先前撕裂的黑线缓慢合拢。

最后一艘民船通过时，官方入口方向突然亮了。

不是恒星。

数十枚折跃雷同时启动，沿原定路径炸出一条白色长廊。弧海伏击舰从两侧显形，炮口全对着本该出现的曜庭舰队。它们等到的只有四艘追在后方的自家截击舰。

舰桥先安静，欢呼随即从前排传到后排，所有人都以为盛葵预见了伏击。

念一没有高兴。

她事先不知道那里有伏击。

她只是想靠近黎雨声死过的地方。

录音第六次循环。

“医院船呢？”

念一拔掉接口。

声音停了。

接驳解除，一百多艘船的重量骤然消失。她往前栽，被闻星野抓住肩膀。

“左路是谁侦察过？”阵列官仍在问。

“没人。”念一说。

“那您怎么知道？”

“不知道。”

舰桥上的欢呼低了一点。

“碰巧？”

“嗯。”

她低头收录音匣，发现导航台侧屏压着七条未读呼叫。

来源相同。

曜庭鹭九护航队。

它们负责护送十一艘边境客船，原定在官方入口与主舰队会合。主舰队偏航九十秒，没有抵达，鹭九便独自撞上那片伏击区。

从“主队位置”“发现折跃雷”，到最后一条：鹭九脱离伏击。护卫舰失联一，客船未跟出二。请求医疗接应。

念一抬头。

“这些什么时候来的？”

通信员没有回答，先看闻星野。

闻星野松开念一肩膀。

“我让他静音。”

“为什么没给我听？”

“你在接驳。”

“那是他们在求救。”

“我知道。”

闻星野袖口还沾着她的血。

两个人站得很近，谁也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