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全舰队为一个死人偏航九十秒（1/2）

十二号棘点旧能源舱只剩十九分钟便要熔毁。盛葵记得黎雨声的录音匣藏在里面，念一却谎称那里有旧版玫瑰航图，换来整支舰队减速。她亲自爬过拖索取回烧黑的方匣，代价是追兵又近了零点三个航段。录音键按下时，只剩一声咔哒。

——

录音匣只是没电，接上便会从头循环。

“接导航台。”念一说。

录音匣确实兼作人工校准记录，至于有没有R十三航图，仍不知道。

四艘弧海截击舰借残骸逼近，舰群必须在七分钟内离开，导航却给出三个入口，要求重新校验。

“盛老师能接人工吗？”阵列官问。

闻星野先看念一。

念一接驳伤口未愈，盛葵七十二岁的心脏今天还停过一次。她很想说不能。

方匣就在膝上。

“能。”

她坐进导航席，让接驳针从旧伤旁再扎一个口，把录音匣插到副接口。

维修兵关掉两次报错的安全验证，匣内终于有了电。

一阵很长的杂音从舰桥扬声器里涌出来。

警报与报舱压声中，一个女人喊：“阿葵？”

盛葵的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黎雨声。十九年前的声音沙哑而急：“医院船呢？”

杂音。

“第二序列没有跟上。阿葵，医院船在哪？”

录音到这里断掉。

两秒后，录音又从“阿葵”开始。

维修兵伸手去拔。

“别动。”念一说。

“它在循环。”

“先放着。”

匣子确实没有给出完整航图，却向导航台送入一组旧校准信号。十九年前长庚号最后一次与十二号棘点同步的位置，在星图深处亮出一个很淡的点。

官方入口在正前方。

长庚残骸点向左偏九十秒航程。

两个方向越往前分得越开。自动系统选择官方入口，盛葵的手却停在左侧。

【检测到宿主强烈趋近冲动。】071说。

“我知道。”

【左侧尾流未列入现行航图。】

“以前能走。”

【十九年前能走，不代表现在稳定。】

“右边也没有校验完。”

右路平直宽阔；左路绕向长庚残骸，尾流更细，还要全舰提前偏转。

闻星野问：“哪条？”

念一没马上答。

录音第三次开始。

“阿葵？”

盛葵的身体记得黎雨声说话时嘴角略歪、睡觉怕冷，也记得两人为谁先写调任申请吵过一晚。

也记得赤针撤退那天，她把医院船从第二序列改到第七，只为先送走这个声音。如今左侧残骸点也只差九十秒。

“走左边。”念一说。

阵列官立刻反对：“左路无当前标定。”

“有R十三校准。”

“匣子里真有航图？”闻星野问。

念一看着前方。

“有残骸定位，可以当锚。”

她没有回答完整问题。

后方弧海截击舰还有四分二十秒进入射程。

闻星野只犹豫了五秒。

“全舰左偏。”

第一道命令发出，队尾民船不肯动；直到附上弧海追兵与定极号签名，剩下的船才点火。

三十一艘战斗舰、九十六艘民用船和停云号一起偏离官方入口。

大舰先转，轻船后转，两艘抢内侧位置的矿船被闻星野强行分开。

偏航命令没有及时送到鹭九护航队。

鹭九护航队在两个通信盲区外护送十一艘客船，前两份偏航命令都只传到半截。

鹭九指挥官石青萍收到的最后一句是：维持原定会合。

于是她维持了。

六艘护卫舰带着十一艘客船抵达空无一舰的官方入口。第七十秒，弧海折跃雷醒来。鹭九三号冲入清雷，被两枚雷切断；指挥舰随后被炮火打穿通信舱。九艘客船在掩护下脱离，推进故障的平川号与不肯丢下它的秋实号未能跟出。鹭九沿紧急尾流追赶主舰群，留下失联护卫舰一艘、客船两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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