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龙醒来先要盐(1/2)
先从裂缝里升起来的是一只眼睛。
它太大,起初没人认出来。
金色表面贴着地砖转动,中央黑纹从祭台延伸到第三排长椅。一个伯爵正趴在上面抠石缝,以为压住了发光金属。
黑色竖纹缩了一下。
伯爵连滚带爬地逃开。
“眼睛。”有人。
这一声比尖叫管用。所有人后退,鞋冻住的干脆只穿袜子跑,司礼官又丢了那只厨房软靴。
维尔迦的眼睛睁开了。
窗上的龙盘住半座山,画里的只比马大,两位画师都没画对。眼前仅眼睑便有城门高,灰红鳞片像重新拱出地面的山脊。
它眨眼时,金色眼膜擦过裂开的祭台。
加冕台被顶到一边。
随后是半截鼻梁。
龙鼻从地宫的穹顶下挤出来,鳞片一层压一层,边缘全是白色裂口。它吸了一口气,礼拜堂里的碎头纱、祷告纸和三顶贵族假发一齐飞向鼻孔。维尔迦嫌弃地喷气,三顶假发又飞了回来,其中一顶扣在近卫长剑上。
没人笑。
地底传来岩石连续崩断的响声。那不是龙在站起,只是它想把下巴挪得舒服一点。
阿德里安捡起裂开的王冠。
冠身尚未完全断开,内侧七枚龙牙沾满他的血。他把它扣回头上,裂口正对眉心,戴得很歪。
“维尔迦。”他。
龙眼转向他。
阿德里安被那目光压得后退半步,仍没有移开。
“我是洛因的国王。”
维尔迦张嘴,下颌仍埋在石层,齿缝涌出地下水、硫磺和多年不见光的腥气。
所有人等着预言、诅咒,或者一句足以写进下一部王室史的古老宣告。
龙了一个词。
“萨尔赫。”
阿德里安没听懂。
费雷尔从长椅下爬起来,学者帽早掉了。
“萨尔,”他喘着气,“古王朝语中指偿付、贡品。后缀赫可能表示有生命的——”
“盐。”艾琳。
费雷尔转头:“什么?”
“它要盐。”
“不可能。萨尔的祭祀语义见于至少九份——”
维尔迦又了一遍。
这次多了几个词,声音像磨盘从每个人胸口碾过去。彩窗上仅剩的玻璃嗡嗡震,冬莓果一颗接一颗泛白。
艾琳听完:“粗盐。不要灰。不要糖。”
礼拜堂里静了一息。
西境公爵忽然道:“活人的血是咸的。”
不知是在解释还是出主意,近旁卫兵却当了真,一把揪住柱后的托比往裂缝边拖。
托比没叫,吓得两脚只会在地上乱蹬。
贝诺用汤勺敲在卫兵手背上。
卫兵吃痛松开。他回身要拔剑,艾琳已经挡到托比前面。
“它的是放进汤里的盐。”她,“不是放过汤的厨工。”
“你怎么确定?”公爵问。
“我不确定。”
这句话让众人脸色更难看。
艾琳抬手指向维尔迦鼻梁。鳞片缝中堆着细细的白末,不是灰,更像被抽干水分后析出的矿晶。有几处裂得太深,
“但它的原句了海、舌头和骨头发空。”她,“你若坚持活祭,可以先把自己的血放进它汤里。”
西境公爵不了。
阿德里安把掌心按在裂开的王冠上:“把王宫所有盐送来。”
“宴会厅有银盐罐。”司礼官。
“拿。”
“腌肉房有两库。”贝诺道。
“拿。”
“门找不到。”
阿德里安转头看他。
“糖雨以后,腌肉房的门开一次去一次别处。”贝诺解释,“今早是王陵,昨天是女厕。没人肯再试。”
维尔迦等得不耐烦,鼻腔里滚过一阵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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