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第七句话谁也没说对（2/2）

赛恩手背的鳞片一片片立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第三次，“但她会出来。”

阿德里安伸手拿那张纸。赛恩抢在前面按住。两只手隔着一层纸碰上，桌子立刻歪了一下。

“别撕。”艾琳。

没人听。

纸裂开一寸。

艾琳抄起墨水瓶，泼在两人手上。

赛恩松开，阿德里安也松开。黑墨沿着新王包扎不严的左掌往下滴，渗进那扇门形伤痕里。他脸色一白，没叫出声。

“你疯了吗？”

“我别撕。”

“所以你泼墨？”

“桌上没有水。”

艾琳看了一眼，没改口。

赛恩扯过破纸，拿袖子去擦。越擦越黑，奈拉的龙语名只剩一半还能看清。

阿德里安压住伤口：“你的呢？”

艾琳没动。

“你不是也写了？”

“写了。”

“给我。”

“不给。”

“艾琳。”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让你们看。”

她的草稿被那张窗户转让契据压着，只露出头尾两行。

开头是：我不以王后之名……

末尾是：……话者不再是话者。

中间至少有七行，被遮得严严实实。

赛恩伸长脖子。艾琳立刻将契据连同草稿一齐拖进怀里。

“你们两个都打算拿一国人替自己的愿望押注。”阿德里安。

“你没有？”艾琳问。

“我至少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

“你知道的是王冠要什么。”

“有区别吗？”

这句话出来后，房里安静了一瞬。

阿德里安自己也像被问住了。他低头看左手，门形烙痕正从绷带边缘渗出一点不知是墨还是血的黑色。

桌子又往下沉。

念一从进门起一句话都没插。此时她弯腰，把垫桌脚的《历代王后贞行录》往里推了推。

没推正。

她又塞了一本《母龙不具理性之证》，桌面总算不晃了。

“玛戈嬷嬷，”阿德里安道，“你听了这么久，总该有个判断。”

“没有。”

“哪一份更接近原约？”

“都接近。”

三个人一起看她。念一很想一份也别用，可这时所有未获同意的契据都不算，太像借别人的事骂另一个不在场的东西。

“一份要龙睡，一份要奈拉回来，一份藏着不让人看。”她，“都挺像原约会写的东西。”

艾琳皱眉：“这算什么回答？”

“今天没有。”

念一坐下，开始把赛恩撕破的纸边对齐。

窗纸忽然向里鼓起。

第一阵风吹倒了水壶，第二阵卷起阿德里安的稿子，第三阵最怪，只掀开艾琳压在袖下的半页。她抓了一下，没抓住。

三份誓词撞在一起，湿墨互相印染。赛恩稿上剩下的半个名字粘到阿德里安的“命你”之后；艾琳末尾那一句则倒扣在最

风停了。

纸张慢慢回桌面。

上面的字有些正，有些反，有一处还隔着裂缝。艾琳俯身辨认，脸色一点点变了。

“别念。”赛恩。

她本来也没打算念。

念一从旁边看见了那句拼出来的龙语：

我以他人之名命令沉眠者，归还未归之人，直到话者不再是话者。

三个人没有一个这样写过。

阿德里安掌心那扇被墨染黑的门，在纸上轻轻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