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赛恩要救的不是龙（2/2）

赛恩立即低头。

那只手又敲。

不快，每一下间隔相同。

“它会回应你？”艾琳问。

“有时。”

“能写字，或回答是非吗？”

“不能。每天只敲同样次数。”

艾琳自己开始数。

手影敲到第九下时，赛恩把羊皮重新折起。

“你不是让我看？”

“看完了。”

“你要我在第七誓里做什么？”

赛恩没再绕开。

“把奈拉的名字放进龙名。”

“然后呢？”

“门会认得她。她可以回来。”

“从龙梦回来，还会是人？”

赛恩沉默片刻：“不知道。”

艾琳笑了一声。

她把墙边一座铁烛台拿起来。烛台比黄铜锤重得多，底座还有凝固的蜡。

赛恩没有躲。

“你结束血契。”艾琳道。

“我确实要结束。”

“你第七誓会把我变成龙的嘴。”

“也是真的。”

“没的那一半，是你准备借这张嘴叫你姐姐。”

“是。”

“若她回来，我进去呢？”

“我会拉住你。”

她看向受伤的虎口：“用哪只手？”

“两只都用。”

“若拉不住？”

“不会。”

“刚才还不知道。”

“我得试。”

烛台朝他砸过去。

赛恩这次侧身躲开。铁底撞上黑门，火焰熄灭，整口井响了很久。羊皮纸还在他手里，念一先去看有没有被火星燎到。

艾琳又去拿第二只。

“没有了。”念一。

井底只放了一座烛台。

艾琳手抓了个空，干脆推了赛恩一把。赛恩后背撞门，门里的铁链声再次传来。他没还手，脸色也不好看。

“你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龙自由。”艾琳。

“两样都要。”

“若只能选一样？”

“奈拉。”

他没有得好听。

艾琳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得很快。她大可以现在转身，把骨钥匙扔进井里，等阿德里安封死所有地下路。

过了许久，她问：“原约在哪？”

赛恩看向她。

“你还要去？”念一先问。

“我要知道使役句的主语，也要看北。”

“他正打算拿你换人。”

“我听见了。”

“那你——”

艾琳转向念一，语气仍冲：“不赞成可以。别替我装成已经不想去了。”

念一被堵得停了一下。

她没有再“不去才对”，只问：“门怎么开？”

赛恩把掌心门形草图重新铺平。

“第四誓管王室所有之物。誓成时，阿德里安手里的门会打开，地下旧藏也会同时换锁。我们有一刻钟。”

“第四誓在今晚。”艾琳。

“所以你还有半日决定，要不要同一个骗过你的人走。”

“你也只有半日决定，进去以后先找原约，还是先找奈拉。”

赛恩没有答应顺序。

他重新展开羊皮。

纸里的手还在敲。

艾琳这次没有打断，念一在旁边一下一下数。敲击很轻，数到六十以后，间隔越来越长。赛恩始终低着头。

最后一下在第八十七。

手影停住。

像过去的每一年，都只够敲一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