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破局（2/2）

可能。陆程，“太子的人在天启城经营了十几年，皇城里的事，他不会一点不知道。”

叶行舟沉默着走了一段。

回府吧。他，“该干正事了。”

回到秦府，叶行舟先去了苏念霜的屋子。

苏念霜盘膝坐在榻上，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眉心血核也稳定了许多——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不再一明一灭了。

你回来了。她睁眼，“赵主事那边怎么？”

成了。叶行舟在她对面坐下，“瑄王丢了粮道，内务府篡改文书的事，太子会处理。”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叶行舟，“给你铺防火墙。”

苏念霜一怔。

“什么防火墙？”

本源规则。叶行舟，“我在你识海里埋一条’监控规则’。以后有黑线靠近你，这条规则会自动识别、报警、隔离。你自己不用动，我来处理。”

苏念霜看着他。

“你铺给我，会消耗你的本源吧？”

叶行舟没有隐瞒，“但我撑得住。”

那我不要。苏念霜，“你自己还是半成品，根基都没稳。再分本源给别人，你会——”

苏念霜。叶行舟打断她，“你昨天两次透支，光核差点裂。”

苏念霜的话噎在喉咙里。

邪魔已经盯上你了。叶行舟，“昨晚它想通过周慎的碎片反向侵蚀他，明它在找’桥’——你的本源，是最大的桥。”

所以我才要给你加防御。他，“产品经理的原则：最重要的资产，要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苏念霜沉默了很久。

你真是个产品经理。她低声，“什么都能往那上面扯。”

职业病。叶行舟笑了笑，“来，闭上眼睛。”

苏念霜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叶行舟伸出手，本源之光从指尖涌出，化作一道细细的银线，轻轻点在苏念霜的眉心。

银线入体的瞬间，他感觉到苏念霜的识海——那是一片浩渺的光海，比普通修士的识海大得多，亮得多。本源之力在那里翻涌，像潮汐，像星河。

“陆程，帮我定位她的识海边界。”

找到了。陆程，“你在她的表层意识动手就行，别往里探——太深会伤到她。”

叶行舟在本源光海的表层，埋下了一条规则：

【防火墙规则-苏念霜】触发条件：任何带邪魔气息的信号靠近识海响应：自动识别→报警至叶行舟→隔离→等待指令权限：仅识别+报警，不主动攻击

银线在本源光海里闪了一下，然后沉入深处，消失不见。

好了。叶行舟收回手，微微晃了晃。

苏念霜睁眼，看见叶行舟脸色有些发白。

“你……”

没事。叶行舟摆摆手，“只是有点虚。”

他撑着站起身，往周慎的屋子走。

苏念霜看着他背影，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周慎在屋里坐着，手里还是那枚碎片。碎片恢复了幽蓝色，但周慎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昨天那股暗红侵蚀，虽然被逼出去了，但还是伤了些元气。

你来干嘛？周慎抬头看他。

给你加保险。叶行舟在他对面坐下，“和昨天给苏念霜的一样，防火墙。”

周慎挑眉，“我有这个就够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碎片。

“这东西，虽然差点害我，但它也是我的’桥’——我能通过它感应到邪魔的动向。它就像个预警器。”

正因为它是桥，才更危险。叶行舟，“它能感应邪魔，邪魔也能通过它感应你。昨天的事会重演。”

那你就加呗。周慎耸耸肩，“反正你了算。”

叶行舟伸手，这次不需要苏念霜那么复杂的操作——周慎识海比普通人，也简单得多。他把防火墙规则同样埋入周慎的识海，然后收回手。

这一次，叶行舟的脸色更白了。

“陆程，我现在的状态？”

不好。陆程的声音有些紧，“你铺了两个防火墙，本源消耗了四成。按照你现在的恢复速度，需要两天才能补回来。”

两天……叶行舟皱眉，“太子那边，还有第三个没铺。”

“你打算给他也铺？”

叶行舟，“太子是关键节点。他身上如果有异常，整个天启城的防御体系就崩了。”

“但你现在的状态——”

我知道。叶行舟站起身，“先回屋调息一会儿。等晚些，本源回一些了，再去见太子。”

他不一定让你铺。陆程，“他是储君，不是普通人。你动他的识海，等于动他的底线。”

我知道。叶行舟，“所以我不能明着铺。”

“什么意思？”

叶行舟笑了笑，笑意有些疲惫。

“太子昨天在城墙上，身上有一道本源残留——苏念霜净化清河城时留下的。我在那道残留里埋一条规则，连接到太子的日常意识。不用进他识海，在外面监控就够了。”

“这样他察觉不到？”

察觉不到。叶行舟，“本源残留是’垃圾数据’，没人会想到在垃圾数据里埋监控规则。”

……你真行。陆程叹气，“连太子都算计。”

不是算计，是保护。叶行舟，“产品经理保护核心用户的方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给他加上他不知道的防护。”

他走出周慎的屋子，回到自己那间。

推门，进去，倒在床上。

本源消耗带来的虚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的四肢发软，眼皮发沉，意识里的本源之光比平时暗了三成。

睡吧。陆程，“我帮你盯着。有异常我叫你。”

“嗯……”

叶行舟闭上眼睛，沉入了黑暗。

瑄王府。

瑄王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份密报，脸色阴沉得像天边的乌云。

“北郊粮草，停了？”

幕僚低着头，“今早户部发文，北郊军屯粮草恢复户部调拨，内务府……暂时无权过问。”

暂时。瑄王冷笑了一声，“太子的手，倒是伸得快。”

“殿下，要不要……”

不要。瑄王打断他，“本王不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北方那片黑雾。

粮草的事，迟早会查出来。但查出来又怎样？他，“本王有内务府的调令，赵明远那个蠢货签字画押，白纸黑字。太子就算怀疑，也拿不到证据。”

“可那四个字……”

那四个字，是内务府的人加的。瑄王，“本王不知道，他们自己加的。本王只管签字，不管细节。”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本王在朝里经营二十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那接下来……”

接下来，等。瑄王，“太子急着收粮草，明他急了。他越急，本王越不急。”

他转身，看向角里站着的那个黑袍人。

“先生，你的’力量’，什么时候能到？”

黑袍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那日在碎星遗迹见过的黑袍先遣，但这个，显然不是先遣，是另一个……

快了。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主人，等时机成熟，您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什么时机？”

太子自顾不暇的时候。黑袍人，“城外那位，会帮您的。”

瑄王盯着黑袍人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他，“本王等着。”

他看向北方。

黑雾在远方翻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城外那位，他轻声，“希望你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