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选择选择（1/2）

秦正用了五天，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坐在书房，对着油灯，想了很久。

他想起二十年前，碎星遗迹。

那时候他还是个兵，跟着禁军进山追查。半路上，遇到一个年轻人——穿得破破烂烂，像个叫花子，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出了三剑。

那人徒手接了。

不是躲，是接——三剑全部接在掌心，连皮都没破。

他当时就傻了。

后来他查了很久，查不到那人的来历。只知道——那人是跟着一个女子进山的，女子穿素衣，气质不凡。

二十年过去，他再见到叶行舟的时候，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双眼睛，没变。

是你。他低声，对着油灯，“就是你。”

他想起枯井边，叶行舟对他的那句话——

“你要找的东西，不是物，是人。找到了，不一定是好事。”

当时他以为，叶行舟在打机锋。

现在他明白了——叶行舟的是实话。

那个人，就是叶行舟自己。

陛下要找的东西……在他身上。秦正低声，“怪不得他不让陛下找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找到了，不一定是好事……他念了一遍这句话。

他想了很多。

陛下找了二十年，想用那个会话的声音，号令天下。

但那个声音——如果它不想被号令呢？

如果它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想法呢？

叶行舟……秦正低声念了念这个名字。

他忽然想起了那晚，叶行舟在城门口的话——

“陛下找的那样东西，能帮他，也能害他。他若只看到利，看不到害——他会后悔。”

会后悔吗？秦正问自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陛下让他请修仙界的人来，请来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先不请。他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秦正去了王府。

不是正门，是后门。他敲了三下，一个仆人开了条缝。

找叶公子。他，“就城门口那个，来问路。”

仆人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叶行舟来了。

秦将军。他拱了拱手，“请进。”

秦正进了东跨院，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苏念霜不在——叶行舟早上就让她出门了，今天可能有人来。

叶公子，秦正开门见山，“我来，是想问清楚一件事。”

“将军请。”

陛下要找的那样东西——秦正盯着他，“在你身上，对不对？”

叶行舟看着他，没话。

我不是来问罪的。秦正，“我只是想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叶行舟想了想。

将军，他，“你想知道什么？”

它是什么？秦正问，“是块铁，是道光，还是……那段会话的声音？”

叶行舟沉默了。

将军，他，“你为什么想知道？”

秦正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因为陛下让我请修仙界的人来。他，“请来了，我就能交差。但我不想请。”

“为什么？”

因为你过——找到了，不一定是好事。秦正，“我想知道，为什么不是好事。”

叶行舟看着他。

将军，他，“你信我吗？”

秦正没话。

你不信我。叶行舟，“你信的是陛下。但你心里有疑虑，所以你来问我。”

“是。”

那我问你——叶行舟，“如果陛下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秦正沉默了。

他会用它。他，“号令天下。”

“然后呢？”

然后……秦正想了想，“天下听命于他。”

天下为什么要听命于他？叶行舟问，“因为他有那个东西？”

秦正一愣。

将军，叶行舟，“那个东西，不是刀剑，不是兵符。它没有重量，没有形状。你觉得，陛下拿着它，就能号令天下？”

秦正沉默了。

它不听陛下的。叶行舟，“它有自己的意志。它能帮陛下，也能害陛下。陛下若只看到利，看不到害——他会后悔。”

秦正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叶行舟顿了顿，“它跟了我很多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它。”

“它是什么？”

叶行舟想了想。

将军，他，“你见过会话的鸟吗？”

秦正一愣。

“什么？”

有一种鸟，叫鹦鹉。叶行舟，“它会学人话，但它不理解人在什么。它只是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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