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头客（2/2）

第三个来的人，让叶行舟的眉头跳了一下。

是个年轻后生，二十出头，一脸兴奋。

“先生！俺听个新鲜事，想问问您——”

“你。”

“听城西有个女侠！隔空一掌，把三个大汉拍飞了，墙都裂了！真的假的？”

叶行舟端茶的手，顿了顿。

“哪听来的？”

茶棚书先生的！后生压低声音，“那女侠，长得俊，一身素衣，一掌下去，人飞出去三丈远——”

叶行舟看了苏念霜一眼。

苏念霜低头喝茶，耳根微微红。

书先生编的。叶行舟，“当不得真。”

可好多人都在！后生急了，“西市茶馆、南市酒楼，都传遍了！那晚城西有妖物，三个贼人作乱，被个女侠一掌镇了——”

叶行舟心里一动。

城西。三个贼人。一掌拍飞。

——这不就是116章那晚的事吗？

先生？后生见他走神，“您，是真还是假？”

谣言。叶行舟，“传着传着就像真的。你别信。”

后生不死心，还想问，后头排队的人咳嗽了一声。

后生讪讪走了。

叶行舟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

传开了？苏念霜轻声问。

传开了。叶行舟，“那晚的事，没瞒住。”

“太子的人？”

不一定。叶行舟，“书先生是生意人，什么热闹传什么。但——传着传着，会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他顿了顿。

“该心了。”

傍晚收摊，叶行舟翻了翻账本。

七天，四十三个人，收费从五文到五十文不等，总收入三百多文——够在悦来客栈住六天。

这生意，苏念霜，“比当门客赚得多？”

门客月俸二两，六十天才能赚到这数。叶行舟，“但门客不用自己跑腿。”

他合上账本，想了想。

不过——一个人，一天最多接十个。他，“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我接不过来。”

“那就少接？”

不是少接。叶行舟，“是——换种方式。”

他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写。

“天启城常见办事流程。”

什么？苏念霜凑过来。

把这些天问得最多的，写成册子。叶行舟，“休妻怎么休，租约怎么保，税被扣怎么要回来，失踪怎么找——印成册子，卖五文一本。”

“你这不就是……”

办事指南。叶行舟，“一人问，百人看。我不用一个个讲，他们自己看。”

苏念霜看着他，忽然笑了。

“叶行舟。”

“嗯？”

“你到哪都改不了做产品的毛病。”

改不了。叶行舟，“这是本能。”

识海里，陆程的光球亮着。

他听到了老妇人寻子、布商租约、城西女侠谣言、办事指南册子。

叶老弟。他抓着光球，乐了，“你这是要出’天启城办事白皮书’啊！”

裴三：“什么白皮书？”

就是——把常见问题写成手册，人人都能看。陆程，“现代叫’帮助文档’、‘FAQ’。叶老弟这是把SaaS产品的套路，搬凡间来了。”

历九：“那’城西女侠’的谣言——”

悬了。陆程的光球暗了暗，“那晚的事，瞒不住了。书先生一传，全城都知道有个女侠。太子、皇帝……迟早听到。”

他摸了摸光球。

“叶老弟’该心了’——是真的该心了。”

光球暗下去。

识海里，只剩夜色和两个人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