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人（2/2）

三殿下看完文书，愣住了。

“你……就这？”

“就这。”

妖物已遁逃？三殿下皱眉，“你不是不是妖物吗？”

我’不是妖物’，是跟你的。叶行舟，“文书上，得是妖物。”

三殿下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查到别的了？”

叶行舟从怀里，掏出那枚铁牌，放在桌上。

三殿下看到铁牌上的字和二字，脸色大变。

“这——这是太子府暗卫的腰牌！”

“是。”

“你从哪捡的？”

案发现场。叶行舟，“老槐树下，半埋在土里。”

三殿下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你是——永安坊那三个死人——是太子府暗卫干的？”

是太子府的人，或者跟太子府有关的人。叶行舟，“练邪功，吸人精血——这种事，若是捅出去，太子府就完了。皇子豢养邪修，这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那你为什么——三殿下指着文书，“为什么报’妖物遁逃’？！”

报’妖物’，案子结了，太子松了口气。叶行舟，“报’邪修’，案子炸了，太子会拼死反扑——头一个要灭口的，就是我。”

三殿下哑了。

“你……你打算怎么办？”

牌子我留着。叶行舟，“留着，比交出去有用。”

“有什么用？”

太子以为案子结了，会松一口气。叶行舟，“他不知道牌子在谁手里。等他发现牌子丢了——他会急，会查，会慌。到那时候，他知道牌子在我手里，就不敢再’借’我了。”

三殿下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这是，握着太子的命根子。”

不是命根子。叶行舟，“是把柄。”

他拿起铁牌，放回怀里。

信息差，就是权力。他，“他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他以为我办成了，我没办成。他摸不清我的底，就得掂量着跟我话。”

三殿下沉默了很久。

叶兄。他低声，“你这个人……太可怕了。”

不可怕。叶行舟，“就是比他们多想了一步。”

夜里，苏念霜听了经过。

“你把太子府的把柄捏在手里了？”

“是。”

“你不怕他灭口？”

叶行舟，“但他更怕。”

“怕什么？”

怕牌子真在我手里。叶行舟，“我若死了，这牌子迟早会流出去——到时候，查到他头上，他死得比我惨。所以他越心虚，越不敢动我。”

苏念霜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呀。她，“在修仙界算计天魔，到凡间算计太子。你这一辈子，净跟’大’的较劲了。”

不是我要跟大的较劲。叶行舟，“是大的非要来惹我。”

当夜，太子府。

太子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的一份文书——叶行舟交上来的结案文书。

妖物遁逃？他念了一遍，“倒是个会话的。”

他放下文书，心情不错。

三弟的人，也就这点本事。他对身边的谋士，“查了半天，查了个’妖物’。看来是吓住了。”

谋士却皱着眉。

“殿下，永安坊那边……那位’已经三天没消息了。他办事，向来干净，怎么这回……”

太子的笑意，微微敛了敛。

腰牌呢？他忽然问。

谋士一愣：“什么腰牌？”

“暗卫的腰牌。“太子，”那位’每次出去办事，都带腰牌。他人没回来，腰牌——在不在？”

谋士的脸色，变了。

太子看着他，目光慢慢沉了下去。

去查。他，“腰牌在哪。”

书房里的烛火，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