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人(1/2)
调令是第三天送来的。
还是那个白面太监,但这次递过来的,不止是太子的私印——绢帛末尾,多了一行字:“奉陛下之命,门客共用,养士馆不得阻拦。”
叶行舟看到这行字,就知道坏事了。
三殿下也看到了。
他二话没,换了衣裳就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前厅。
三殿下进门的时候,太子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像是早就在等他。
三弟来了。太子放下茶盏,“稀客。”
太子殿下。三殿下拱了拱手,开门见山,“叶行舟是我的门客,殿下要调他,怎么不先知会我一声?”
知会?太子笑了笑,“三弟,他是门客,不是你的私兵。养士馆养的是皇室的门客,不是三皇子一个人的门客。”
“可他是我引荐的——”
引荐是引荐,归属是归属。太子,“父皇已经允了门客共用。三弟若是觉得不妥,可以去问父皇。”
三殿下的脸色,沉了下来。
太子殿下。他,“叶行舟入养士馆不过半月,殿下先是挖,挖不动就借,借了又要调。您就这么盯着他?”
太子看着他,笑容淡了。
三弟。他,“不是本宫盯着他——是父皇盯着他。本宫调他,是替父皇办事。你拦,是拦父皇的事。”
三殿下哑了。
太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放低。
三弟,你护得住他吗?他,“你连一道调令都挡不住,还想护他?”
三殿下握了握拳,没话。
回去吧。太子,“永安坊的案子,三日内办结。办不成——三弟,你识人不明的名声,就坐实了。”
他转身,端起茶盏。
“送客。”
三殿下回到养士馆时,脸色难看得能拧出水。
挡不住。他咬牙,“他搬出父皇了。”
叶行舟点头:“我看出来了。”
永安坊的案子,我打听过了。三殿下,“死了三个人,都是夜里被人’吸干了血’。官府压着,对外是妖物伤人。”
“吸干了血?”
三殿下,“伤口在脖颈,两个细孔,血被吸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仵作验过,不是兽咬,不是刀伤——像是被什么’吸’走的。”
叶行舟想了想。
“我去看看。”
“你一个人去?”
案子要查,就得去现场。叶行舟,“你替我盯着太子府那边,看他们有什么动静。”
三殿下皱眉,还是点了头。
“心。”
永安坊,案发现场。
叶行舟到的时候,官府已经把尸首抬走了,只留下地上的暗色痕迹。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片血迹。
不是兽咬,不是刀伤。两个细孔,间距规整,边缘干净——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进去,然后把血吸走。
不是妖物。他低声。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墙角,一棵老槐树下,他停住了。
土里半埋着一块东西。
他弯腰捡起来——是一枚铁牌,巴掌大,上面刻着暗纹。借着光看,纹路像是一条盘踞的蛇,中间有一个字。
“东”。
叶行舟把铁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
“暗卫”。
他握紧了铁牌,目光沉了下去。
太子府的暗卫腰牌。
怎么会掉在这里?
他又看了一圈现场——死者是永安坊的住户,一个卖布的,一个卖菜的,一个打更的。都是普通人,无仇无怨。
三个普通人,被吸干血。
凶手不是妖物,是人。一个练邪功的人——用活人精血修炼的那种。
而这个人,跟太子府的暗卫有关。
叶行舟把铁牌收进怀里,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当晚,叶行舟交了一份结案文书。
“永安坊妖物伤人案,已查明:妖物为患,已遁逃,伤者三人,均系妖物所伤。经查,妖物已离城,短期内不会再犯。案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