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走还是留（1/2）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天色换了一轮又一轮。

自从那天之后，叶惊秋没有再主动来找过她，也没有找任何借口碰面。

他只是维持着一种很轻的联系，每天给她发几句很短的话。

不黏人，不热烈，甚至不需要她回复。

像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这天阳光很好，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铺在地板上，落在被单上，暖融融的。

沈念安靠在床头，指尖划开手机屏幕。对话框停在叶惊秋的消息页面上，一条一条安静地排着，时间零零碎碎的。

“今天天气很好。你那边呢？”

“如果有一天你回去了，记得把那条丝巾带走。”

“你不用回我，我就是想说这些话。”

字句都很平淡，没有任何出格的字眼，看上去跟从前的温柔叮嘱没什么两样。

可沈念安翻着翻着，心就沉下去了。

她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觉得别扭。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拉扯。

是沈伯川反复跟她敲定的出国安排，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现在的他像在一点一点往后退。不打扰，不纠缠，只隔着一方屏幕留下几句话，然后就不见了。

她终于没忍住，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嘟嘟响着，那几秒格外漫长。

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接了，听筒里才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

“念安。”

他的声音是哑的。

沈念安捏着手机的指尖收紧了，开口问得很直接。

“你最近怎么了？”

她没有拐弯抹角，就是觉得他不对劲。

那头安静了一瞬，风声从听筒里浅浅地掠过去，他大概站在窗边。

过了一会儿，叶惊秋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清淡如常。

“没什么，最近有些忙。”

听不出破绽，找不出缘由。

午后的风穿过树梢，楼下那排银杏的枝叶轻轻晃着，光影细碎地落在窗沿上，明明暗暗的。

沈伯川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出国资料，纸张干净整齐，行程住处手续，全部替她安排妥当了。

他向来细心，从决定带她走的那一刻起，就把所有前路都铺好了。

他走到窗边 “念安，都安排好了。跟我去国外吧。”

“那边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学校我已经帮你对接完毕，住处离我办公的地方也近，走路二十分钟就到。环境清净，没有人打扰。”

他说着，忽然顿了顿，眼底浮起一点温柔的笑意，像是忽然翻出了藏在岁月里的小事。

“你小时候不是总吵着要去看极光吗？”

“那时候爸爸工作太忙，一次次耽搁，一直没能带你去成。这次刚好，爸爸陪你。等冬天，咱们就去看最亮的极光。”

沈念安垂眸坐在床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单柔软的布料，一下，又一下。

她想起来了。

却不是原主得小时候，而是她自己的小时候。

小时候在课堂上看过极光的纪录片，漫天流动的青绿光影，绚烂又浪漫。

她当场就缠着沈建华撒娇，吵着一定要亲眼去看看。

但她知道，那地方很远。

可原主那时候，沈伯川也是这样温柔应下，说等忙完就带她去。

可那阵忙碌，一晃就是很多年。

年少的心愿被慢慢搁置，最后彻底淹没在琐碎的生活里。

时隔这么久，他竟然还记得。

换作从前，她一定会雀跃地点头。

可现在，听着这些温柔的许诺，她心里没有半分轻松，反倒沉甸甸地压着一块石头，怎么都落不下去。

极光也好，崭新的生活也好，无人打扰的自由也好。

可她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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