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至暗毒计(2/2)
林公馆,林震天的书房。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回荡。
林震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份报纸,看了很久,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子……真是有种啊。”
林震天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在军阀混战的年代,也没见过这么狠、这么绝的角色。
“老爷,姐她……”管家站在门口,一脸的为难,“她又要出门,被保镖拦下了,正在发脾气呢。”
“拦住她!死也要拦住!”
林震天把报纸扔在桌上,站起身,神色复杂:
“苏越这次是把东洋人的祖坟都给刨了,特高课肯定已经疯了。谁这时候凑上去,谁就是活靶子。”
“我去看看她。”
二楼,闺房。
林雨墨穿着一身素白的洋装,正静静地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话筒。
看到父亲进来,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娇蛮,只有一种让人心惊的崇拜和坚定。
“爹。”林雨墨开口了,“你看到了吗?报纸上的。”
“看到了。”林震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里满是疲惫,“筑京观,杀东洋人。全上海滩都看到了。”
“他是英雄。”
林雨墨的眼睛亮得吓人,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爹,以前你总他是流氓,可流氓敢杀东洋人吗?”
“我林雨墨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但这次,我对他是心服口服。”
林雨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闸北的方向:
“爹,我想去找他。我想站在他身边。”
“胡闹!”
林震天低喝一声,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意,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悲凉:
“雨墨,爹不拦着你喜欢英雄。但他……活不长的。”
“你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你应该懂。他这次不仅得罪了金陵,更是把东洋人得罪死了。东洋人那是什么?那是豺狼!是畜生!他们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现在就是个死人!你这时候去,除了陪葬,还能干什么?”
林雨墨沉默了。
良久,她转过身,拿起电话,当着父亲的面,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既然出不去,那我就陪他话。”
林震天张了张嘴,想阻止,但看着女儿那坚决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背着手走出了房间,还在外面轻轻带上了门。
他和苏越早已和解,甚至还有点欣赏这个后生。
但他是个父亲,也是个家族的掌舵人。
他赌不起。
……
虹口区,一处隐藏在民居深处的地下室。
特高课课长,山本大佐,正站在一张巨大的上海地图前。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眼赤红。
“八嘎!那帮搞外交的蠢猪!什么叫‘无可奉告’?什么叫‘无法查证’?!”
山本一拳砸在地图上,咆哮声在地下室回荡:
“那个苏越把我们几十名帝国勇士的脑袋砍下来堆成山!甚至还立了牌子羞辱我们!全世界都在看帝国的笑话!金陵政府那帮无赖,竟然敢跟我们要证据?!”
“课长,息怒。”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阴测测地开口。
他叫石井,防疫给水部队的生化专家。
“金陵这招‘无赖外交’确实恶心。他们看准了我们现在为了华北战略,不敢在上海全面开战,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正规军如果强攻,苏越那子手里有重武器,还有租界的舆论保护。一旦打成拉锯战,大本营会怪罪我们无能。”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让他踩着我们的脸当英雄?!”山本双目喷火。
“当然不。”
石井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闸北那一片密密麻麻的贫民窟上轻轻画了个圈,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山本君,杀人,不一定非要用枪。”
“苏越的根基是什么?是民心。是那些把他当神一样供着的支那难民。”
“如果……这些难民变成了他的累赘呢?如果这些难民变成了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呢?”
石井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密封的玻璃试管,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黄色:
“这是我们在东北最新提纯的‘霍乱弧菌’。它的繁殖速度是普通霍乱的十倍,潜伏期只有12时。”
“闸北是贫民窟,遍地垃圾,污水横流。只要我们把它投进和平饭店周围的水井里……”
山本皱了皱眉:“投毒?如果在租界大规模爆发,其他国家查下来,我们会有大麻烦。”
“不,课长,您多虑了。”
石井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这种贫民窟,每年夏天都会死人,爆发个瘟疫不是很正常吗?谁会怀疑是我们干的?”
“到时候,成千上万的难民上吐下泻,脱水而死。他们会恐惧,会疯狂。他们会冲向唯一的希望——和平饭店。”
“苏越不开门,他就是见死不救,民心尽失;他若开门,瘟疫就会把他的饭店变成一座死城。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病菌就会替我们杀了他。”
山本听完,眼中的怒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
“好!好一招杀人诛心!”
山本看着地图上和平饭店的位置,狞笑道:
“苏越,你不是喜欢救人吗?你不是民族英雄吗?”
“我就送你一场地狱。我看你怎么救!”
“今晚行动!做得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