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你的名字。”

满仓低头又看了一会儿，把画往怀里一揣，咧嘴笑了。

“伯伯，我叫满仓！你记住了！”

“还有我！”

“伯伯把我也画进去了！”

旁边的孩子急了，往上挤。

“伯伯再画一张！”

“我也要！”

“给我也画一个！”

赵明远摆摆手。

“明天。”

他站起来，拍拍衣裳，把笔和墨收好。端着那个粗瓷碗，走回那户人家门口，把碗还给那个妇人。

“多谢大嫂。”

那妇人接过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站着的秦川。

没话，点了点头。

赵明远转身往回走。

孩子们还围在那儿，不肯散。

“伯伯明天还来吗？”

“来。”

“还画我们吗？”

“画。”

满仓忽然抬起头，越过赵明远，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凑到旁边孩子耳边，声了句什么。

那孩子也抬起头，看了一眼。

然后又凑到另一个孩子耳边。

一传二，二传四。

几息的工夫，所有孩子都知道了。

他们不话了。

但也不走。

就站在那儿，看着赵明远身后那个人——那个背弓的少年。

秦川站在三步开外，眼睛正看着他们。

孩子们被他看得有点慌，但又舍不得把眼睛挪开。

满仓往前走了一步。

他声问：

“你……就是射麻雀的那个人？”

秦川看着他。

“是。”

满仓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人会答话。

旁边几个孩子也愣住了。

但很快，他们的眼睛就亮了。

满仓又问：

“三只，一箭一只？”

秦川点点头。

“是。”

旁边一个孩子忍不住了，往前挤了一步：

“我看见了！三只麻雀，从树上栽下来，扑棱一下就不动了！”

另一个孩子也挤上来：

“我也看见了！那个箭，嗖——嗖——嗖——三下！”

孩子们一下子活过来，七嘴八舌地，手还比划着，好像又看见了那一幕。

秦川站在那儿，听着他们。

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满仓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把那张画举起来，对着秦川，指着上面一个蹲着的人。

“这个是我，我叫满仓。”

秦川低头看了一眼。

“嗯。”

那孩子咧嘴笑了。

他又问：

“你明天还来吗？”

秦川想了想。

“来。”

满仓笑得更开了，捧着画，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又退了一步。

然后转身，跑回家去了。

其他孩子也散了，一边跑一边回头，一边回头一边笑。

赵明远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秦川跟上去。

走了几步，赵明远忽然开口。

“你明天还来？”

秦川点点头。

“来。”

赵明远没再话。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短街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