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客栈（2/2）

赵婉刚沐过身。房间里氤氲着水汽和淡淡皂角味。她换了素白寝衣，衬得脖颈肌肤温润。

长发湿漉漉披在肩后，水珠顺着肩线滑下，没入衣领。脸颊被热气蒸出红晕，在油灯光下莹润生光。

她正侧身对着铜镜，用半旧桃木梳通着长发。听见门响，她转过身，眼眸里还氤氲着水汽，眸光软软漾开。

秦虎反手合上门，了闩。他走到她身后，接过木梳。粗糙指腹无意擦过她后颈，让她轻轻一颤。

他没话，一手拢起她湿发，另一手持梳，自上而下梳理。梳至发尾打结处，他放轻力道，指尖将纠缠解开。她微微偏头，耳垂泛起绯红。

夜色浓稠，赵婉躺下，青丝铺散枕上。秦虎吹熄油灯。

他手臂将她揽进怀中。她贴着他胸膛，能感受到沉稳的心跳。

“今日在城里，可听到什么消息？”赵婉轻声问。

秦虎沉默一息：“昌县被围了。离得不远的栾县，恐怕也不妙，听已有溃兵流窜。”

怀中身躯微微绷紧，他手臂收紧了些：“得立刻走，明早寅末卯初出发，赶早出城。”

赵婉安静片刻，更紧地偎向他胸膛：“嗯。”顿了顿，声音更低柔了些，“只是……这一路，你们都要更辛苦了。我这模样，总是……招眼……”

她话音未，秦虎的吻已了下来。他扣住她后颈，攥住她手腕。唇舌纠缠里没有迂回，只有滚烫的确认。

他吻得她气息紊乱，才松开些许，却仍近得鼻尖相抵，呼吸灼热交织。

他喘着粗气：“胡什么。”声音哑得厉害，“你是我秦虎……明媒正娶，求来的妻。”

“不是拖累。”指腹用力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念想。”

他再度吻了上来，更密更实。

许久，他才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息粗重。

“以后，”他嗓音带着未平息的喘息，“不准再这种话。”

赵婉鼻尖微酸。她不再话，只是环住他脖颈，主动贴近，将唇再次送上。

秦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他加深这个吻，大手在她脊背游走。

但，就在最后关头，他硬生生刹住了。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粗重喘息。全身肌肉绷紧，微微颤抖。汗水从额角滚，滴在她颈侧。

良久，他才抬起头，嗓音沙哑：“……睡吧。养好精神。”

夜色深沉。他依旧紧紧拥着她，手臂沉稳有力，警惕着窗外一切风吹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