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城（2/2）

城内景象萧条，行人稀少，店铺半数关门。巡逻兵丁频繁走过，铠甲碰撞声格外刺耳。

秦虎直奔城西的“悦安客栈”。客栈门脸不大，后院尚算宽敞僻静。

“如今这世道，客官也看见了，”掌柜引路叹道，“城外头那些人……唉，前些日子昌县被围的消息传过来，城里就戒严了。客官能进来，也是运气。”

昌县？秦虎记下这个名字，未多问。他检查了马厩水桶，又查看了后院门门闩。韩振在他示意下，将重要行李搬进楼上房间。

他们要了三间上房。秦虎提起自己和赵婉的行李：“岳父，您和二弟住西间，夜里警醒些。韩振韩云住南间。”

赵明远点头，带着秦川去了。韩振领着韩云离开。

秦虎先一步踏入东间，目光锐利地扫过床底、窗棂、衣柜缝隙，确认无误，才侧身让赵婉进来。

门扉合拢。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独处于陌生房间。连日疲惫与暂时安全交织，让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赵婉轻轻吁了口气，踩着实木地板，竟有些不习惯。她下意识走向窗边，刚抬手，秦虎已先一步挡在窗前。

“我来。”他低沉道，越过她，将窗户推开一道窄缝。做完这些，他并未退开，就着这个将她圈在臂弯与窗框间的姿势，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

“我要出去一趟，补充水，打探消息。”他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她颈后绒毛微微立起。

“锁好门，除了爹、川子或韩振，谁敲都别应。”指腹在她掌心按了一下，“累了就先歇着。”

她转过身，仰头看他，抬手替他拂去肩头尘土：“你当心些，早去早回。”

指尖无意掠过他颈侧，感受到那里脉搏的跳动和瞬间绷紧的肌肤。

秦虎眸色转深，呼吸沉了一分。她的触碰，足以在他压抑的情绪中搅起波澜。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动，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拉进怀里，力道有些重，让她撞上他胸膛。

一个灼热的吻，重重在她额发上，随即是眉心。他的呼吸滚烫，在她唇边停留了一瞬，却只是贴着，没有继续。

“等我回来。”他沙哑地吐出这四个字。

然后，他松开手臂，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克制而利。

门被轻轻关上，闩声传来。

赵婉独自留在房间中央，背靠着门板，心跳还有些快。眉心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怀里还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

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眉心。在这陌生的房间里，竟感到一种奇异的心安。

因为知道，无论他去哪里，一定会回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听着他脚步声远去。夜色渐浓，她躺下来，拥着被子，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