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亲(1/2)
夜色浓稠如墨,沉沉地压着秦家村。
秦虎从赵家院出来,步履加快,右手虚按在腰间猎刀柄上。空气里弥漫着焦渴尘土的气息,隐隐不安。
推开院门,秦川正蹲在石磨旁磨一把匕首。见大哥回来,他弹起身:“哥,成了?”
“成了。”秦虎径直进屋,点亮油灯。“三日后成亲。第四日鸡鸣动身。”
秦川点头,脸上无喜无悲。
秦虎走到院子东头。两辆车安静地停着——一辆马车,一辆骡车,都搭了棚厢。马车是去年备下的,骡车是开春后淘换来的。他蹲下身,从马车底板暗格里摸出油布包裹;又从骡车内侧取出另一个。
灯下打开:一叠银票,一包银锭。
他清点完,低声道:“银票藏马车暗格。现银分两处,六十两在骡车暗格,四十五两随身。”顿了顿,“万一路上不太平,两车分开些,不至于被一锅端。”
秦川看着那些银子,喉结滑动:“哥,当真要走这么彻底?”
“不走,等什么?”秦虎声音不高,像冰碴子砸在地上,“等流民变成土匪?等井彻底干透?马车坐人,骡车载物,都能遮风挡雨,才能走远路。”
他目光穿透土墙,“准备了两年的路,该走了。”
夜里,秦虎躺在床上,眼眸亮得惊人。
两年了。从猎物南迁那天起,他就在为这一天准备。囤粮、攒钱、买车、探路……他秦虎看中的东西,从未失手。
这一次,他要的是赵婉。那个美得像山中精魅的姑娘。
三日后,她就是他的。
三日光阴,在惶惑、羞涩、以及对未来无边恐惧与渺茫期待的纠缠中,倏忽而过。
成亲那日,黄昏时分。
仪式在秦家那间同样简朴的堂屋里举行。没有宾客盈门,没有唢呐锣鼓。
赵婉身上穿的,是一身崭新的红嫁衣,样式简单,针脚却细密整齐——这是秦虎不知何时悄悄备下,昨日才让秦川送来的。
脸上薄薄施了点胭脂,一头青丝被父亲亲手挽起,用那支秦虎送来的素银簪子固定住。
红裙虽简,却将她秾丽的容颜衬得愈发惊心动魄,在这灰败的背景下,像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焰。
堂屋里只点了两支细细的红烛,光线昏黄。除了父亲赵明远、秦虎的弟弟秦川,便只有村东头年长的老族公被请来见证。
老人须发皆白,脸上深刻的皱纹里嵌满了岁月的风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