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警察来了（2/2）
就在白人的手指即将碰到钞票的那一瞬间，莱特动了。
他的左手从钞票狠，把白人刚到嘴边的半截声音闷了回去。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握着那把折叠刀，刀刃已经弹开。他侧过手腕，朝着白人的脖子右侧，狠狠捅了进去。
刀身刺入皮肤时有一种很轻微的阻力，像是扎进一块冻过的黄油。莱特感觉自己的手被温热的液体漫过。白人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来，胡乱抓向莱特的胳膊和胸口。
他的指甲抠进莱特夹克的袖口，撕出一道口子，但莱特没有松手。他把刀刃往里推了一截，然后横向一划。一道不规则的、深深的口子。血像被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涌出来，顺着白人的脖子淌进他的衬衫领口，洇开一大片深色。
白人的挣扎很快变弱了。他的手指从莱特袖口上滑下去，膝盖一弯，整个人往下坠。莱特跟着他跪下来，一手还捂着他的嘴，一手按着刀，直到白人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整个过程中，白人只发出几声闷闷的、含在喉咙里的呜咽，像一只被踩住喉咙的动物。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嘘，嘘…….没关系，疼是正常的，正常的……”
莱特轻声着，慢慢松开手。白人软倒在地上，脸贴着地板，一只手还压在身子底下，另一只手伸在门边，指尖离门槛只有几寸。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血从他脖子则的花。
莱特喘着粗气，往后退了一步，靠着墙站起来。他的袖口被血浸透了，手上也全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看向站在原地的那个女孩。
女孩没有动。她站在门边，背靠着墙，两只手垂在身侧。她的眼睛比刚才更大了，眼眶里汪着水光，但没有哭出来。她看着地上的白人，又看了看莱特手上的血，嘴唇抖了几下，但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颗被拧死了的水龙头，一滴水都出不来。
莱特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快步走过去，重新把门关上。门锁转了一下，但没锁紧。他回头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女孩。然后他蹲下来，让自己和她视线平齐。
“好了……呃，你看着我。”他。声音放得很低，很软，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女孩慢慢地抬起眼睛。
莱特在脑子里飞速地想了一遍要的话。最后他选了最简单的那个。
“你知道消防员吗，我是消防员。”他，“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女孩看着他，眼睛眨了一下。
“你怎么来这儿的？你叫什么名字？爸爸妈妈的信息记得吗？”莱特接连问了出来。他的声音急促，像怕自己一停下来就再也问不出口。
女孩低下头。她的肩膀开始轻轻地抖。过了几秒，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种又又哑的声音。
“是我爸爸送我进来的。”
莱特愣住了。
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句话像一根很细的针，从他耳朵里钻进去，扎在某个他以为早就死了的地方。
还有人会主动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这里来？
别开玩笑了。
这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
真的？
他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他想点什么，想“不会的”，想“你记错了”，想“我带你去找你妈妈”。但他什么都不出来。因为他想起了自己。他想起那个瞬间。他想起自己这十一年来做的所有事。他有什么资格去告诉一个孩子，她的父亲不会做这种事，不会有这种意外发生。
沉默了几秒。然后外面忽然响起声音。
是枪响。
好几声混在一起的，沉闷的、短促的“砰、砰、砰”的枪声，那声音像有人在远处用力拍门板。紧接着是喊叫，好几个声音同时冒出来，有的在吼，有的在骂，有的在哇哇乱叫。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踩得地板咚咚响，中间夹着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
布里克斯利天赋时光整栋楼，一下子炸了锅。
莱特猛地站起来。他转头看向门，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然后他飞快地蹲下来，把手伸进白人的裤兜，摸出一把手枪。枪不大，握把上缠着黑色的防滑胶带，弹匣满着。他拉开套筒，一颗子弹从弹匣跳进膛里。他把枪别在自己腰后，又转过来面对女孩。
“藏起来。”
他，语气急促，但尽量保持平稳，“躲到那个桌子
女孩没有犹豫。她像一只被训练过的动物，手脚并用地爬到那张矮桌身朝门边走了两步。他靠在门框侧面的墙上，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近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喊着一个名字。可能是那个白人的名字。
“喂！麦柯？麦柯！滚出来，他妈的，有人来了，出事了———”
声音里带着急躁，还有一点慌张。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像捶在莱特耳膜上。
莱特把枪从腰后抽出来，握在手里，拇指按在保险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肋骨发疼。他深吸了一口气。他能做的已经做了。他等了十一年，今天他不打算再等。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就在莱特准备抬手的瞬间，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响。
那声音可比枪响响得多，比任何雷声都近，像有人在他耳朵旁边砸碎了一面玻璃墙。整扇门跟着震了一下，门框上的灰簌簌地下来。然后是金属碎片撞在墙上的声音，还有一声尖锐的、像汽笛一样的耳鸣声。紧接着是哀嚎，好几个人的哀嚎，有的在地上滚，有的在跑，鞋底蹭着血和碎片。
莱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甩了甩头，把枪口对准门口。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他很熟悉。是温嘉的声音。从走廊外面传进来，不高，但穿得很远，压住了所有其他的噪音。
“LSPD！Handsup！”
警察来了？
警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