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警察来了（1/2）
熊猫战术车在车流里平稳地向前推进。车身沉重，悬挂系统把路面的颠簸过滤得七七八八，引擎低沉的轰鸣透过装甲板传进来，变成一种闷闷的、几乎让人发困的底噪。
车厢内部的灯是暗红色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皮肤都染上一层暖色。判官坐在靠左侧的长凳上，手里摊着那张从简报室带出来的建筑平面图。他的头盔放在膝盖上，脸侧被红灯映出一道硬朗的边。他用一根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抬起头，目光先在温嘉身上，然后扫过其他人。
“都听好了，再确认一遍。布里克斯利天赋时光有三个入口。一号侧临街的入口，放弃。交给跟进组，他们会在我们突入后封锁外围，不让任何人从正面跑掉。我们从三号侧和四号侧两个入口展开突击。”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用砂纸打磨过之后嵌进空气里的。
“分两个队。我带罗萨斯和泰勒，从四号侧进入。陪审，艾利克斯，你带格里芬和莫拉莱斯，从三号侧进入。”
判官抬起头，看着温嘉。温嘉坐在他对面，战术背心上的弹匣袋在暗红色灯光里显得鼓鼓囊囊。他点了下头，没有多话。
“进入之后灵活机动。”
判官继续，手指在图纸上顺着走廊移动，“清扫房间时注意投掷荧光棒，标明已经检查过的区域。突击行动中，以确保潜在人质的安全和自身安全为先。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致命武力。”
他停了一下，把最后一句话重复了一遍。
“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致命武力。”
格里芬在检查弹匣，听到这句话时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把弹匣往MP5里推。泰勒把盾牌靠在自己腿边，一只手搭在把手上，闭着眼，像在养神。莫拉莱斯把医疗包放在膝盖上，拉开拉链又拉上，反复了好几次。罗萨斯在看平板电脑上的建筑照片，放大了又缩，缩了又放大。
“突入路线。”判官把图纸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我们会在距离目标最近的便利店外停车。情报显示，这个便利店和布里克斯利天赋时光内部的枪手有联系。店里有两个出口，可以直接进入内部的杂物区和停车区，打开通向三号侧和四号侧的通道。”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画了个圈。
“我会带队先清理便利店，然后清扫区域，打开通道。陪审则带队在靠近三号侧的铁门外撬锁突破。之后的行动就按刚才的。三号侧入左，四号侧入右，在主厅汇合。途中所有房间都要清。”
“好了，还有人有问题吗？”
他完，把图纸折起来，塞进战术背心背后的地图袋里。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车轮碾过一段不太平整的路面，车身轻轻晃了一下。暗红色的灯光里，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
“看来没有，那好。”
判官靠回椅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然后他沉声开口。
“伙计们，这是D排第一次全员出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水面，在每个人心里泛起一圈涟漪。格里芬抬了抬眼皮，泰勒睁开眼，罗萨斯把平板电脑的屏幕熄掉，莫拉莱斯把手放在医疗包上不动了。温嘉看着判官，没有话。
“所以打个漂亮仗，等到案件结束，我会筹划庆功宴的，伙计们。”
判官的话音下，他原本以为气氛会轻松点。但是很意外，熊猫车里的大家都只是看着他，有些….惊奇？
“…….怎么，很意外吗？”
判官疑惑的时候，熊猫车开始减速。轮胎碾过一片碎石路面的声音从车底传上来，沙沙的，越来越慢。窗外的街景从模糊的色块变成可辨认的轮廓，一排褪色的店面，几根歪斜的路灯杆，以及远处那栋旧楼的灰色外墙。车辆又滑行了几米，然后猛然停住。
“好了，准备行动！”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车身向前点了一下。后门旁边的格里芬和泰勒几乎在同一瞬间推开车门，冷空气一下子灌进来。格里芬第一个跳下车，泰勒拎着盾牌紧随其后。罗萨斯、莫拉莱斯、判官、温嘉依次下车。众人在车后迅速集结，判官一挥手，队无声地散开，按事先分配的位置各自就位。
另一边的房间里。
莱特靠在墙角，背贴着冰凉的墙面。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握着折叠刀。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个人。一个重一些，一个轻一些，几乎是贴在一起走的。重的那双脚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在拖着步走。轻的那双脚步很浅，偶尔发出鞋底蹭地的声音，像被人牵着，走得不太情愿。
莱特把背从墙上抬起来，站直。
脚步声停在门外。锁舌转了一下，门被推开。白人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上，另一只手松松地垂在身侧。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孩。
她大约八九岁，瘦瘦的，黑色的头发用一根红色橡皮筋扎成两个低马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长袖衫和一条深色的运动裤，衣服还算体面，至少没有破洞。但露出来的那截手腕和脖子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但没有看莱特。她低着头，像在看自己脚前的那一片地面。
白人往前推了推女孩的肩膀，把她推过门槛。
“选好的人送来了。”
他，语气比刚才热情了些，带着一种生意成交的松快，“看看怎么样。如果想要换的话，还可以换。”
莱特看了女孩几眼。他的目光在她手腕上的淤青停了一瞬，又移到她裸露的脖子上。那里的皮肤有一道浅浅的、不规则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压过。他的胸腔里那团从刚才起就一直压着的火，又往上蹿了一截。但他把它们全部按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扬起一个笑。
“可以。”他，“不用换。就这个。”
白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莱特又，故作着急地往前迈了一步：“只是时间真是太久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人撇了撇嘴，手插进裤兜里，语气里带着点抱怨：“人没放在这儿。最近风声紧，人都运出去了。”
他完，似乎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立刻抬起手摆了摆：“少打听这个。你就玩你的，别问东问西。”
莱特立刻做出一个“我懂”的表情，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明白。明白。”
然后他伸手从内侧口袋里摸出几张叠好的钞票，捏在手里，朝白人晃了晃，“今天辛苦你了。这点美金，当辛苦费。”
白人原本还有些迟疑。他站在门口，脚朝外，身体重心微微偏向走廊那一侧，像随时准备退出去。但莱特手里的那几张钞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白人的目光在钞票上停了两秒，喉结动了动。
“太客气了，以后常来，我给你打折…..”
他着，往前走了两步，右手伸出去。
莱特也往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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