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下次一定（2/2）

“记住我跟你的话。”卡洛斯回头看了他一眼，“写报告的时候注意措辞。”

“嗯。”

两个人走到警局门口。外面的夜风很凉，吹得温嘉打了个寒颤。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外套还在罗德里格斯那里。

“你要不要喝一杯？”卡洛斯问，“我知道附近有个酒吧，调酒师手艺不错。”

温嘉犹豫了一下。“我想去医院看看罗德里格斯探员和安德莉警探。”

卡洛斯点头，没有坚持。“应该的。替我向她们问好。”

“好。”

卡洛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进夜色里。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温嘉站在警局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二十分。

他翻到马丁内斯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艾利克斯。”马丁内斯的声音很清醒，不像被吵醒的，“你在哪儿？”

“警局门口。”

“我看到了内部通报。”马丁内斯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忍着什么，“调度中心的频道里有人你开枪了。罗德里格斯和安德莉中弹了？”

“嗯，但她们没事。防弹衣挡住了，安德莉肩膀中了一枪，贯穿伤，没有伤到动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在警局门口站着？”马丁内斯问。

“嗯。”

“等着。”

“马丁——”

“别废话。等着。”

电话挂了。

温嘉把手机揣进口袋，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路灯亮着，远处的天际线黑成一片，只有几栋高楼的顶上有零星的灯光。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车，没有出租车的影子。

没车真他妈麻烦。

他叹了口气，开始往医院的方向走。走了大概两百米，身后传来一阵引擎声，一辆灰色的轿车从后面追上来，在他旁边停下来。

车窗摇下来，马丁内斯探出头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因为困，是因为别的什么。

“上车。”他。

温嘉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很暖和，有一股咖啡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马丁内斯没话，踩下油门，车往前开去。

沉默了很久。

“你受伤了没有？”马丁内斯终于开口了，声音很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马丁内斯又沉默了。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马丁。”温嘉。

“别话。”马丁内斯打断他，“让我开车。”

温嘉闭上嘴，靠在椅背上。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他脸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的影子。

他想起今天晚上的一切。罗德里格斯趴在草坪上的样子，安德莉靠在车边满手是血的样子，德雷克在驾驶座上歪倒的样子。

还有迈克尔的那些话。

LSPD永远是你的家。

他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很凉，贴在他额头上，让他清醒了一些。

车拐进医院的停车场，马丁内斯熄了火，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走吧。”马丁内斯推开车门，“去看她们。”

温嘉跟在他后面，走进医院的大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护士站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罗德里格斯探员和安德莉警探在几号病房？”温嘉问。

护士翻了一下记录。“罗德里格斯在312，安德莉在315。都是轻伤，观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了。”

温嘉点点头，往电梯走去。

马丁内斯跟在他后面，忽然了一句：“下次再有这种事，打电话给我。”

温嘉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希望不是让我来救你。”

马丁内斯的声音很低，“而是你告诉我一声。别让我从新闻上知道。”

温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下次一定。”

“别有下次，我的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