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生日（2/2）
逛了一个时，什么也没买到。
两个人坐在商场中庭的长椅上，一脸疲惫。
温嘉看着斯旺森，问：“你以前都送什么？”
斯旺森掰着手指头数。
“去年送了电视，前年送了按摩椅，大前年送了毛衣……她自己织的毛衣。再之前送过吃的，送过花，送过……”他想了想，“送过一只猫。”
温嘉愣了一下：“猫？”
斯旺森点头：“她喜欢猫。那只猫现在还在，胖得要死。”
温嘉若有所思。
“那今年……不能送猫了？”
斯旺森摇头：“不能再养了。那只猫已经把家里当家了，再来一只，得打架。”
温嘉想了想，突然问：“奶奶平时有什么特别喜欢，但舍不得买的东西吗？”
斯旺森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有。”
温嘉等着他。
斯旺森：“她喜欢那种……那种老式的留声机。不是那种放黑胶的，是那种……很的，可以放那种老唱片。她年轻的时候家里有一个，后来坏了就没了。她老念叨。”
温嘉点头：“那可以买啊。”
斯旺森站起来，兴奋地四处张望。
“这商场里有那种店吗？”
他们去找。
四楼有一家复古音响店。
橱窗里摆着各种老式留声机、收音机、唱片机，有的新有的旧，在暖黄的灯光下，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斯旺森趴在橱窗上，眼睛发亮。
“就是这种！”
他们推门进去。
店里很，但东西很多。墙上挂着各种老唱片，架子上摆着各种机器，空气里有一种木头和电子元件混合的味道。
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修一台收音机。看见他们进来，抬起头。
“随便看看。”
斯旺森直奔那台留声机。
那是一台木质的机器，不大，大概两个鞋盒那么大。盖子打开，里面是一个转盘，旁边有一个的唱臂。木头是深色的，漆面有些旧，但保养得很好。
斯旺森轻轻摸着那台机器，手都在抖。
“这个……这个多少钱？”
店主走过来，看了一眼，：“这台是复刻的，不是原版。原版的太贵了，而且不好找。这台新的，做工好，声音也不错。三百五。”
斯旺森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温嘉。
温嘉点点头。
斯旺森深吸一口气，：“我要了。”
店主笑了。
“给谁买？”
斯旺森：“给我奶奶。她年轻的时候有一个。”
店主看着他，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好孩子。你奶奶有你真是幸运。”
他帮斯旺森把机器包好，又送了几张老唱片。
“这些是送的。回去让她听听，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斯旺森接过东西，眼眶有点红。
“谢谢。”
走出店门，斯旺森抱着那个盒子，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温嘉看着他，笑了。
“满意了？”
斯旺森使劲点头。
“满意。太满意了。她肯定会喜欢。”
他们往下走，准备离开。
温嘉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奶奶生日是哪天？”
斯旺森：“下周三，你忘了吗，艾利克斯。我和你过。”
温嘉点头：“那我到时候也送一份礼物。”
斯旺森愣了一下：“你送？”
“对啊。”温嘉，“上次在医院见过奶奶，她对我那么好。生日应该表示一下。”
斯旺森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温嘉，你……你不用这样的。”
温嘉笑了：“又不是送你。是送奶奶。”
斯旺森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那你想送什么？”
温嘉想了想，：“我教你做一样东西。”
斯旺森好奇地看着他。
温嘉：“长寿面。”
斯旺森愣住了。
“长……长寿面？”
温嘉点头：“华国那边的习俗。别忘了我是华裔，过生日的时候，吃一碗长寿面，寓意长命百岁。自己做的最好。”
斯旺森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个好。她肯定喜欢。”
温嘉：“到时候我教你。面要自己做，汤要熬好，配菜要切得好看。她吃着肯定开心。”
斯旺森看着他，突然：“艾利克斯。”
“嗯？”
“你真是……真是个好人。”
温嘉笑了。
“走吧，回去。”
他们走出商场，已经是下午了。阳光没那么烈，风也凉快了一些。
斯旺森抱着那个盒子，一路上都在奶奶的事。
“你知道吗，我时候，我爸死得早，我妈改嫁了，我是奶奶带大的。”
温嘉听着。
“她那时候白天睡觉，晚上上班，在医院做护工。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但从来没让我饿着。”
他顿了顿。
“我上学的时候，别的孩子有什么，我也想有。她不没钱，就是想办法给我买。我记得有一次，我想要一双球鞋，那种名牌的，贵得要死。她攒了三个月，给我买了。”
温嘉沉默着。
斯旺森继续：“后来我工作了，想给她买点什么。她总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我买的那些东西，她嘴上浪费，其实都用着。”
他看着手里的盒子。
“这个留声机，她一定会喜欢。我都能想象她看见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温嘉笑了。
他们走了一段，斯旺森突然叹了口气。
“不过最近真是累。”
温嘉看他：“怎么了？”
斯旺森：“巡逻任务变重了。本来就在辖区内转，现在天天往外跑，去郊区。”
温嘉愣了一下：“郊区？为什么？”
斯旺森压低声音，：“据是国土安全局和DEA在查什么人。咱们这边需要配合，巡逻范围就扩大了。”
温嘉若有所思。
“查什么人？”
斯旺森耸肩：“不知道。那种层面的，不会告诉我们。反正就是让我们多转转，看见可疑的就报。”
他叹了口气。
“郊区那边路不好走，人也杂。这几天跑下来，累得要死。”
温嘉拍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斯旺森摇摇头。
“辛苦倒没什么。就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挺难受的。你也不知道自己在查什么，不知道危险在哪儿，就是闷着头转。”
温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消息了跟我。”
斯旺森看着他。
温嘉：“我也想知道。”
斯旺森点点头。
“好。”
他们走到一个路口，该分开了。
斯旺森抱着盒子，看着温嘉。
“今天谢谢你。”
温嘉笑了。
“谢什么。周三见。”
斯旺森点点头，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艾利克斯！”
温嘉回头。
斯旺森冲他挥挥手，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温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好。
风很轻。
温嘉注视着他的背影拐过街角。
下周三啊。
那是奶奶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