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后事（1/2）
温嘉站在生鲜区中央，MCX垂在身侧，枪口朝下。
他浑身是汗，后背已经被浸透了。他的耳朵还在嗡嗡响，那是开枪太多留下的后遗症。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正常反应。
但他还站着。
虽然按照情报，所有的枪手都被解决了，但是温嘉依旧被Toc要求保持警戒，防止任何潜在的危险出现直到判官带队进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MCX。枪管还烫着，枪身沾着硝烟的味道。
这是这把枪第一次真正开火。
一枪毙命。两枪击倒。三枪击倒。他总共就打了三发子弹，却成功杀死了一个人，制服了两个人。
它做到了它该做的。
他也做到了他该做的。
温嘉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依旧紧绷着。他想着，又看看旁边的男孩与女孩。那个女孩不哭了，正在专心致志的对付着自己的棒棒糖。
看着她，温嘉轻松的笑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不是跑，是快速推进的战术步伐。温嘉抬头，看见一队黑色身影从超市另一头出现，全副武装，枪口指向各个方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SWAT。
为首的那个人，戴着战术头盔，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走路的姿势，他握枪的方式，他指挥队员的手势——一切都那么熟悉。
判官。
他走到温嘉面前，停下来，看着他。
两个人沉默了两秒。
温嘉张了张嘴，想点什么，但不知道该什么。
“大卫？是你吗。”
温嘉想了想，干巴巴的道。
“是我。很意外？”
判官同样干巴巴的笑了一下，有些僵硬。或许是他认为这样可以表示他对温嘉的善意吧，但是温嘉看着真的好别扭。
判官也会笑。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判官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里的MCX上，又移回他脸上。
“干得好。”他。
就这三个字。
但温嘉莫名觉得，这比任何夸奖都重。
判官转身，对着身后的队员做了几个手势。那些黑色的身影散开，开始清理现场，检查倒地的枪手，寻找可能的幸存者。
判官又回头看了温嘉一眼。
“待着别动。”他，“一会儿有人来找你问话。”
温嘉点头。
判官走了。
温嘉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黑色的身影在超市里穿梭。他的腿有点软，但他不想坐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正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感激，敬畏，还有别的什么。
“谢谢你。”他。
温嘉摇摇头。
他看了一眼周围——倒下的枪手，破碎的玻璃，散的商品。还有远处那些被疏散的群众，正被警察引导着往外走。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他自言自语。
他走到那个被他击毙的枪手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沃尔玛的工作服，笑得很和善。照片已经被打得稀烂，但还能看出大概的样子。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枪手的脸。
疯狂，扭曲，死不瞑目。
他想起那个枪手一边开枪一边骂的样子。想起他对这张照片的仇恨。
仇杀。
私人恩怨。
温嘉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不管是什么恩怨，用这种方式解决，不值得。
也不应该。
SWAT接管现场之后，温嘉被要求待在原地。
不是软禁，是保护现场——他是第一目击者，也是行动的执行者，需要等detective来问话。
他坐在生鲜区的一个倒下的货架上，MCX放在旁边，枪口朝下，弹匣已经卸下，枪膛已经清空。这是规矩，也是尊重。
周围人来人往。SWAT队员在拍照，在取证，在标记弹壳。医护人员在检查幸存者，那对兄妹也已经被送出去了。detective在跟超市的主管谈话，那个主管脸色惨白，像是随时要晕过去。
温嘉看着这一切，有点恍惚。
刚才那十几分钟，像一场梦。
他开枪了。他杀人了。他救人了。
他又一次杀了人。
但这一次，感觉不一样。
上一次是银行劫案，那是自卫，是保护马丁。这一次，是主动进入险境，是去寻找需要帮助的人，是在枪口下救人。
他不知道哪种感觉更好。
但至少，这一次，他没有时间想太多。
“艾利克斯？”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抬头，看见一个穿着便服的女人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是detective。他见过她——银行劫案之后，就是她问的话。
“又见面了。”她。
温嘉点点头。
她在旁边坐下，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坐，是真正的坐下，跟他平视。
“你还好吗？”她问。
温嘉想了想，：“不知道。感觉一般般吧。”
她点点头，没追问。
“那咱们先正事。”
她翻开笔记本，“你能把经过跟我一遍吗？从你进入超市开始。”
温嘉深吸一口气，开始。
他他为什么决定进入员工通道，然后怎么进入员工通道，怎么救下那个女人，怎么击毙第一个枪手。他他怎么接到判官的指挥，怎么去储藏室疏散员工，怎么击毙第二个枪手。他他怎么回到生鲜区，怎么在最后一刻击倒第三个枪手，怎么救下那个女人和孩子。
他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尽量回忆。
detective一边听一边记，偶尔问几个问题。
“第一个枪手，你开枪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在追那个女人，枪已经上膛了。”
“第二个呢？”
“他在对着照片开枪，店长就倒在旁边，已经死了，他在看见我之后举枪对着我。”
“第三个？”
“他在追一个女人和孩子，举枪要射击。”
detective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然后她合上本子，看着温嘉。
“你知道你击毙了几个人吗？”
温嘉愣了一下：“两个。”
“对，两个。”她，“加上银行那次，一共三个。”
温嘉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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