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突入（1/2）
温嘉一把拽开了员工通道的大门。
金属门框撞击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但他已经顾不上了。MCX的枪托死死抵在肩窝，瞄具在昏暗的通道里亮起一个鲜红的圆点，他的双眼越过瞄具，死死盯着通道尽头。
通道很长，大概三四十米，两侧是水泥墙，头顶是裸露的管道和通风管。每隔几米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忽明忽暗的光。尽头是一个转角，看不清后面是什么。
女人的哭喊声从转角后面传过来，越来越近。
“Please!Pleasedon’tshoot!Please……”
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不是高跟鞋，是男人的靴子，每一步都又重又急。中间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还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温嘉的呼吸很轻，脚步更快。
他猫着腰，沿着墙根向前推进，枪口始终指着通道尽头。每走两步，他就快速扫视一下两侧——没有门，没有岔路，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墙。应急灯在他头顶嗡嗡作响，光影晃得人眼睛发酸。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马丁的声音：“艾利克斯，我进来了。在你后面二十米。”
温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马丁会跟上来，但现在他不能停。
转角越来越近。
女人的哭喊声已经到了转角后面，几乎就在几米外。然后是一声尖叫——她摔倒了。
“啊——！”
紧接着是男人的怒吼：“Bitch!Srunng!”
温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不再压脚步，直接冲刺。
三米，两米，一米——
他冲到转角，身体贴着墙，枪口先探出去，快速扫了一眼——
通道在这里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继续向前延伸。一个女人趴在十几米外的地上，穿着沃尔玛的红色员工背心，高跟鞋掉了一只，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她身后七八米的地方，一个男人正在追过来——白人，三十多岁，穿着脏兮兮的连帽衫，手里举着一把AR-15，枪口正对着那个女人。
他还没看见温嘉。
温嘉没有犹豫。
他从转角闪身而出，MCX抵肩，瞄具稳稳套住那个男人的躯干——
“LSPD！Droptheon！”
那个男人猛地转头，看见温嘉，瞳孔瞬间放大。
“Shit!”
他没有放下枪。他举起枪口，对准温嘉——
温嘉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作响。那个男人胸口爆出一团血雾，身体像被重锤击中，向后仰倒，手里的AR-15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又在地上。
他倒在那个女人身边两米的地方，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温嘉没有停下。他快速向前推进，枪口始终指着倒地的男人，同时扫视四周——没有第二个枪手，没有其他威胁。他走到那个男人身边，一脚踢开地上的AR-15，然后踢了踢那个男人的身体。
没有反应，不确定是死了还是晕了。
温嘉也懒得做判断，拿出塑料手铐给他控制起来后，就站起来，看向那个女人。
她还趴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剧烈颤抖，嘴里在念叨什么，听不清。
“LSPD！”温嘉喊，“你安全了！能站起来吗？”
女人没有反应，只是抖得更厉害了。
温嘉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嘿，嘿，看着我。你安全了。枪手已经死了。能站起来吗？”
女人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和灰尘，眼神涣散，像还没反应过来。她看着温嘉，看着他身上的警服，看着他手里的枪，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的声音：
“他……他……”
“他解决了。”温嘉，“你安全了。能站起来吗？”
女人点点头，又摇摇头，试了两下，腿软得站不起来。
温嘉回头看了一眼——马丁已经出现在转角处，正端着枪掩护他。
“马丁，她腿软了，走不动。”温嘉喊。
马丁快步跑过来，蹲下看了看那个女人，然后对着耳机：“TOC，我们在员工通道中部，救下一名女性平民，需要医疗支援。”
耳机里传来调度员的声音：“收到，救护车已就位，请引导至东侧出口。”
马丁点点头，然后对温嘉：“我送她出去。你继续？”
温嘉深吸一口气，点头。
“心。”马丁拍拍他的肩膀，“判官上线了，你听他的。”
话音刚，耳机里传来一个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质感，和那天在警械室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艾利克斯，我是判官。能听到吗？”
温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能听到。”
“好。”
另一边，在一辆黑色的特警战术车里，判官坐在中间，被黑色环绕，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聊家常，“SWAT还有四分钟到达。你现在的任务，是清空员工通道，引导里面的平民从东侧出口撤离。生鲜区还有一个枪手，储藏室还有一个。不要主动接战，除非你遇到他们。优先疏散平民。”
温嘉深吸一口气：“明白。”
“保持通讯，随时报告。”判官，“你做得很好。继续。”
温嘉没时间品味那句“做得很好”。他看着通道前方——这个弯道之后，应该就是通往超市内部的门。
他握紧MCX，继续向前推进。
通道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告示：“员工专用，顾客止步”。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超市里惨白的灯光，还有隐约的哭喊声和零星的枪响。
温嘉侧身靠近门边，用枪管轻轻推开一条缝，快速扫了一眼，然后他取出了一面镜子。
这是他自己便携的“镜枪”，这个时候也算是赶鸭子上架了。
通过观察，外面是超市的生鲜区。蔬菜水果的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着各种商品。几个人蹲在远处的货架后面，有顾客也有员工，抱着头，瑟瑟发抖。更远的地方，有一个男人的背影，端着枪，正对着另一个方向喊叫。
枪手B。
温嘉缩回门后，对着耳机低声报告：“判官，我在生鲜区入口，发现一名枪手，位置在蔬菜区附近。有至少五名平民躲在货架后面。”
判官的声音传来：“距离？”
“大概三十米。”
“能绕过去吗？”
温嘉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员工通道连接着超市的各个区域，除了生鲜区，还有通往储藏室和收货区的岔路。
“有岔路可以通往储藏室。”他。
“好。”判官，“优先疏散平民。生鲜区的枪手暂时不要惊动，等SWAT来处理。你先去储藏室，看看那边的情况。注意，元凶可能在那边。”
温嘉愣了一下：“元凶？”
“情报更新了。”
判官，“第三个枪手，叫卡尔·亨德森，三十二岁，两个月前被这家沃尔玛开除。他和店长有仇。店长现在就在储藏室里，可能还活着。你去看看。”
温嘉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追女人的枪手，想起他开枪时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疯狂。如果第三个枪手是元凶，如果他和店长有仇……
他没敢往下想。
“明白。”他。
储藏室的入口在员工通道的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铁门。温嘉检查并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是冷库区，一排排货架上堆满了冻肉和冷冻蔬菜。再往里走，才是干货储藏室。
他压低身形，贴着货架慢慢移动。冷库的制冷机嗡嗡作响，掩盖了他的脚步声。头顶的日光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
走了大概二十米，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枪声，是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嘶哑，疯狂，带着哭腔，在断断续续地喊叫。
“你他妈开除我！你他妈让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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