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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生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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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反应,婴儿只是扭动了一下,鼻子继续翕动。

沈铭加大了力度,又拍了几下,带着点焦急:

“哭啊,家伙,哭出来!”

依然只有细微的、类似呜咽的气音,而非嘹亮的哭声。

但婴儿的胸膛起伏明显,肤色也在接触空气后慢慢向正常的红润转变,眼睛虽然还紧闭着,但生命力毋庸置疑。

山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响,眼睛瞪得老大,紧紧盯着沈铭手里的那个东西。

这就是……自己的骨肉?和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

它看起来如此弱,皱巴巴的,像只没毛的瘦弱幼兽,比野兔也大不了多少,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保护欲、莫名恐慌和深沉悸动的情绪,冲击着这个钢铁般的汉子。

“怪了,”沈铭停止了拍打,仔细检查婴儿的口腔和鼻孔,确认没有堵塞。

“呼吸是有的,居然就是不哭出声……算了,可能每个孩子不一样。”

他放弃了,也许这个世界的人类新生儿,或者山和棘的结合有些特殊?

只要生命体征平稳,哭声或许不是唯一标准。

他示意旁边的女性递来早已准备好的、用陶罐盛放、经过反复灼烧冷却的细腻草木灰。

心地将一些灰末敷在婴儿脐带残留处和棘的产道口进行简易“止血消毒”。

接着,他筷子从沸水中夹出那片石薄片,在空中晾了晾,然后极其心地、在距离婴儿腹部约两指宽的地方,割断了那根连接了不知道多少个月的脐带。

切口平整,流血很少。

至于胎盘胎衣,沈铭可没有兴趣吃吃这些东西,也不想让其他人吃这些东西,现在肉食充沛,没必要,便都扔入了湖泊之中,溅起了水花。

处理完这些,沈铭用另一块温暖的软皮将婴儿稍微包裹,递给了已经疲惫不堪但眼神发亮的棘。

棘伸出颤抖却有力的手臂,将那个温热的生命紧紧搂在怀中,感受着那微弱的起伏,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极度疲惫与无限柔光的笑容。

山也立刻凑了过去,蹲在棘的身边,想碰又不敢碰,只是用他那粗糙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婴儿蜷缩的脚丫,触感温热而柔软,让他像触电般缩回手,随即又傻呵呵地咧开了嘴。

“对了,”沈铭褪下那个象征性的藤蔓口罩,擦了擦额头的汗,突然想起什么,“话,你们两个,有没有给他想好名字?”

山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婴儿,闻言抬头,有些茫然地眨眨眼,然后很实在地:“名字……棘取。”

他对自己那贫乏的汉语词汇有清醒认知,这种需要文化含量的事情,自然交给更聪慧的棘。

棘靠在垫高的茅草上,闻言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早已有了想法,正准备开口。

沈铭却又插话道:“对了,记得按我们之前的约定,以你们两人中一个人的名字当‘姓’——就是名字最前面的那个字。这样以后好区分血脉,不然近亲结婚是会被诅咒的。”

这是他为了在部规模扩大后避免混乱,逐渐引入的简单姓氏概念,虽然还很原始。

至于近亲结婚的概念,他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解明,三代及以内,不能婚配。

他其实一开始是准备四代的,但经过一番计算之后,发现做不到四代,于是作罢。

刚准备出名字的棘闭上了嘴,将到口边的音节咽了回去。

她需要重新组合一下,她看了看怀中安静呼吸的婴儿,又看了看身边紧张又期待的山的脸庞,沉思了片刻。

屋内的紧张气氛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馨而神圣的宁静。

其他帮忙的女性和围观的人群,在确认母子平安后,也带着笑容和低声的议论,悄然散去,将空间留给这新成立的三口之家。

山留在屋里,笨拙地试图帮忙,却又总是碍手碍脚,只是目光几乎无法从那个生命身上移开。

直到棘恢复了些力气,轻声催促他:“山,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她指的是巡逻、检查熏鱼架、安排夜间值守等日常事务。

山这才如梦初醒,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屋,出门时甚至差点被门槛绊倒。

傍晚,篝火在湖边空地上燃起,食物的香气弥漫。

当棘在露的搀扶下,抱着裹在柔软皮子里的婴儿出现在火光照耀中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过去。

棘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脸色仍显疲惫,但眼神明亮而坚定。她环视众人,用清晰的声音宣布:

“他的名字,叫山树。”

这个名字,是她和山在短暂的独处时光里商定的。

男孩,就跟从父亲的“山”为姓。

而“树”,象征着坚固、生长、庇护与希望。

这是他们对这个在最为安定和充满希望的时代降生的孩子,最朴素的祝福。

沈铭在主部的房间里面思索着,棘已经生产,是时候让山继续出趟远门了。

“荒漠中的那些灌木哦,希望你们在这边资源更丰沛的地方,可以一直长嫩芽嫩叶。”

荷叶的移植非常成功,他自然将目光转向了更远一些的灌木丛上,如果只需要雨水充沛就能不断的催生嫩芽,那蔬菜的问题便能得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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