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困兽犹斗?怕你不斗(2/2)
每当这时,守在洞口的山就会立刻将一根准备好的新长矛,顺着藤蔓的方向心地扔进洞内深处,然后迅速退开。
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逐渐明白过来:这个地洞很可能只有一个出口!沈铭钻进去,不是在送死,而是在……围堵?把熊堵在了它的巢穴里?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更加荒谬和难以置信,是,单出口的地洞对被困者来是绝地,但那是通常情况。
对于棕熊这种力量悬殊的霸主级生物而言,任何敢于堵住它巢穴口的生物,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撕碎。
狭窄空间反而限制了猎物的闪躲,对熊更有利才对。
它们选择这样的洞穴冬眠,正是因为自信没有天敌敢来惊扰,可以安心沉睡,不怕被堵。
时间在冷的焦虑、震惊和随时准备逃跑的紧绷中缓缓流逝。
洞口只有那根藤蔓连接着未知的黑暗,里面不断传来怒吼、撞击的声音,以及更浓的血腥味。
沈铭……居然还没有被杀死?这怎么可能?熊的耐心和体力都是有限的,但攻击力是毁灭性的,这么久了,里面怎么可能还有战斗的动静?
除非……除非沈铭真的能在某种程度上,抗住熊的攻击?这个念头让冷感到一阵眩晕,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力量和生存的认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冷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要绷断时,洞口有了动静。
先是一双沾满暗红色血迹和泥土的手伸了出来,扒住了洞沿,接着,沈铭的脑袋和肩膀艰难地挤了出来。
他浑身浴血,脸上、身上都是飞溅的血点和污迹,他喘息着,动作没有丝毫迟缓,眼神异常明亮,带着一种完成艰巨任务后的兴奋。
最让冷感到世界观彻底碎裂的是,沈铭看起来,真的没有受到致命的、甚至严重的伤害。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巨大撕裂伤口,甚至自己爬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在那么狭窄的地方,和一头被激怒的冬眠棕熊搏斗了这么久,竟然还能几乎完好地出来,并且还一副轻松写意的样子?!
沈铭没理会冷的震惊,他接过山递来的另一根藤蔓,深吸几口气,又转身爬回了依然传出低沉呜咽和粗重喘息的地洞。
里面一片漆黑,没有火光,沈铭自都看不清熊的具体位置和伤势,只能凭感觉和声音判断。
但正如他计划的那样,利用不死身反复承受伤害、吸引仇恨、堵住出口,哪怕最初的偷袭没能弄瞎熊眼,但依靠持续的攻击和让对方无法逃脱的战术,硬生生将这只庞然大物磨到了重伤和力竭的边缘。
困兽犹斗?只怕你不斗!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终于将藤蔓牢牢绑在了熊的一只脚上,然后再次退了出来。
“呼……搞定一半了。”
沈铭喘着粗气,对山道。他身上湿漉漉的血迹被洞外的冷风一吹,开始变得黏腻和凝固,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没敢立刻穿上宝贵的熊皮大衣,怕弄脏了难以清洗。
“来,一起用力,把它拖出来!”
山立刻上前,和沈铭一起抓住那根绑着熊脚的粗藤。
冷还处在巨大的震撼中,被山一个眼神扫过,也下意识地战战兢兢上前,帮忙拉扯。
三人合力,伴随着洞内熊最后无力的挣扎和呜咽,沉重无比的熊尸被一点点拖出了地洞。
当那具庞大的、布满伤口、已然失去生命的躯体完全暴露在冬日惨淡的天光下时,冷的手一松,跌坐在地,眼睛瞪到了极限,死死地看着熊尸,又猛地转向正在对着自己身体摩擦生热的沈铭。
杀死了一头棕熊!在它的巢穴里!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冷回想起棘曾经用敬畏的语气向他解释过,沈铭是“神明”。
他当时嗤之以鼻,在他从听过的母部的零碎传里,“神明”应该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或者至少是顶天立地、筋肉盘结的巨人才对。
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甚至有些瘦弱、还不长毛的奇怪家伙?
但今天亲眼目睹的这一切,都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冲击并重塑着他固有的认知和价值观。
难道……力量并不完全等同于肌肉的大和毛发的浓密?难道存在另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神明”般的力量形式?
沈铭没空理会冷正在经历怎样的认知地震,他对着山喊道:
“山,你脚程快,回去喊人过来收肉!棘、莲、露,还有那三个……都叫来,带上石刀和筐。这家伙,够我们吃好一阵子了!”
他踢了踢熊尸,有些惋惜地看了看洞口散的断裂长矛残骸,“可惜了这些矛,幸存率为零啊。”
不过,相比起这头熊提供的肉、脂肪和皮毛,损失几根木矛完全值得。
山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部的方向,迈开大步快速离去,很快消失在荒原的起伏中。
原地只剩下沈铭和惊魂未定、思绪翻腾的冷,以及那头逐渐失去温度的巨熊尸体。
冷呆呆地看着沈铭蹲下身,就着地上干净的沙土搓洗手上和胳膊上的血污,又看了看那具象征着绝对力量的熊尸。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地洞口的等待、藤蔓的抽动、沈铭浴血而出的身影,以及棘那句曾经被他当作玩笑或谎言的话语。
他过去二十来年人生生涯所构建的、关于这个残酷世界的全部“常识”,在今天,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透着不可思议光亮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