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骨锄(1/2)
肉食储备因为那头倒霉的棕熊而得到充足补充。
看着悬挂得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雨棚内侧变成熏肉展示区的肉条,以及那几个装满凝固熊油的陶罐,沈铭心中那份属于现代“宅男”的怠惰天性,便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冬日严寒,外出辛苦,既然食物暂时不成问题,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猫冬”。
大部分时间都缩在最靠近火堆、铺着干燥茅草和熊皮垫子的“专属角”里。
“吸纳新成员”的计划并未停止,但现在主要由山和冷搭档外出执行。
山经验丰富,力量威慑足够,冷只需要打打下手,收集猪食就足够了。
不过,冬季的荒野人迹罕至,流浪者们要么找到了相对稳定的藏身地苟着,要么早已被自然淘汰。
他们出去几次,往往一无所获,最多只能带回一些额外的柴火或观察到一些动物足迹。
但沈铭并不着急,人口的增加需要契机,强求不来。
他更欣慰于另一项进展:语言环境策略正在潜移默化地发挥作用。
每天,棘会雷打不动地给四只和冷上课,莲则负责辅导三名女原始人。
就连原本对学习兴趣缺缺的露,在发现学会更多汉语词汇能更准确地表达需求、甚至能在和莲下“五子棋”时用简单词语干扰对方后,学习积极性也明显提高了。
如今,山洞里日常的简单指令和物品名称,已经基本被汉语词汇取代,那种混杂着各种喉音和手势的原始沟通方式越来越少。
当然,沈铭的“怠惰”并非真的什么事都不做。
他只是在回避那些需要顶风冒冷外出的苦差事,脑子和规模的手工活可没闲着。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火堆旁,就着明亮的光线,专注地对付着一块硕大的、被他反复刮洗和用火烘烤过、去除了残留血肉和油脂的熊肩胛骨。
骨头边缘已经被他用石片心地修整过,大致呈现出一个略带弧度的半月形薄片。
他左手紧紧握住骨片,右手拿着一块边缘尖锐的石片,用尽全力、极其耐心地在骨片靠近上缘的厚实部位,反复旋转、钻磨着,试图钻出一个能让木柄穿过的圆洞。
“嘿……这玩意儿,比想象中硬啊……”
沈铭喘了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熊骨的硬度确实不错,作为挖掘工具的主体部分,只要能成功装上木柄,其耐用性和切入土壤的效果应该远胜于之前那个容易松脱的石片锄。
但此刻,这硬度成了制作过程中最大的阻碍。用石头在骨头上钻洞,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进展缓慢。
一连数日,他除了必要的进食、休息和偶尔检查熏肉、指导莲的数学与文字,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这块骨头上。
白天钻,晚上接着火光继续钻,他必须非常心,控制力度和角度,生怕一个不心让骨片开裂,那就前功尽弃了。
合适的、足够大且形状规整的熊骨可不多,他一共只挑出来四块。
其间,他也曾短暂地冒出过其他念头:比如,用块熊骨磨尖了做成鱼钩?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钓鱼?效率太低了,在这食物需求庞大的部面前,完全是杯水车薪,而且冬天鱼也不活跃,容易“空军”。
真要高效获取鱼肉,怎么想也得是撒网或者筑堰捕捞这类方法,但那需要更复杂的材料和工艺,眼下不现实。
还是先搞定农耕的“锄头”更实际,这是马上就要用到的东西。
日子就在这枯燥而执着的钻孔声、莲低声念诵数字和文字的嗓音、四只偶尔的嬉闹、猪仔的哼唧、以及火堆持续的噼啪声中,平淡而缓慢地流逝。
天气似乎进入了一段相对稳定的干冷期,这边的冬天不会下雪,但寒风依旧刺骨。
沈铭发现,连河里的“老朋友”——那些总在浅水区用冷酷眼神打量他的鳄鱼,都不见了踪影,大概是找到了更温暖的深潭或洞穴进入了类似冬眠的状态。
这倒是件好事,至少他去河边取水或洗澡时,不用担心被突然袭击。
为了活跃气氛,也为了测试一下大家的力气,更主要是沈铭自己想玩,他还组织了一次简易的“部扳手腕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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