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爹也与我父皇有旧？（2/2）

朱棣翻开另一份案卷，道：“周寿，我这里还有一份状纸，告你强占民田。洪武七年，你爹看上了周家村东头三十亩地，那地是王家祖传的。

你家拿不出地契，就让人半夜去王家放火，把王家的地契烧了，然后拿出假地契，那地是你们家的。王家去告官，你爹买通了县丞，判王家败诉。可有此事？”

周寿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他跪在地上，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忽然往前爬了两步，磕头道：“大人！大人开恩！草民、草民知罪了！求大人看在草民爹的份上，饶草民一命！”

马天禄冷冷道：“你爹？”

周寿道：“草民爹当年跟皇上一起放过牛！皇上时候，跟草民爹一块儿在凤阳城外放牛，两人同吃同睡，亲如兄弟！皇上登基后，还让人来问过草民爹，想召他进京，草民爹不愿离乡，皇上还赐了他一块匾！”

他着，眼泪都下来了：“大人，草民爹跟皇上有旧，皇上时候还抱过草民！求大人开恩，饶草民这一次！”

朱樉在一旁听着，心头的火不但没消，反而更旺了。

他盯着周寿，沉声道：“你爹跟我父皇有旧？”

周寿连连点头。

“父皇时候抱过你？”

周寿又点头。

朱樉怒道：“既知与皇上有旧，更该洁身自好，为乡里表率！你倒好，仗着这点旧情，欺男霸女，强占民田，鱼肉乡里！父皇当年跟你们家放牛的情分，是让你拿来糟蹋的吗？”

周寿被骂得不敢抬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时，啪的一声，马天禄拍了一下惊堂木：“周寿，我且问你，那刘家闺女，如今何在？”

周寿声道：“在、在草民家。”

“在你家做什么？”

周寿不敢答。

马天禄道：“是给你做妾，还是给你做奴？”

周寿磕头道：“大人明鉴，草民对她，是、是真心实意的……”

朱樉冷笑一声：“真心实意？真心实意你抢人？真心实意你把人关了半年，不放人家回去见爹娘？”

他站起身，指着周寿道：“我告诉你，周寿，你今日在本王手里，就别想蒙混过关。你那点旧情，在别人面前或许管用，在本王面前，不好使！”

周寿趴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嘴里还在念叨着“皇上开恩”“殿下开恩”。

外头围观的百姓听着，有人声议论。

“这是周家那个？”

“对，就是他，抢人家闺女那个。”

“听他爹跟皇上放过牛？”

“放牛怎么了？放牛就能欺负人？”

“王爷骂得好！”

声音越来越大，传到堂上。朱樉听见了，心里那股火稍稍下去一些，反倒生出几分痛快。

这子，早知道心狠点，让他坐主审了……

马天禄摇摇头，拍惊堂木喝道：

“周寿强抢民女、强占民田，证据确凿，按律当斩。但本官奉命查案，无权处置，暂且收监，待查明所有案情，一并禀报皇上，由皇上定夺！”

他顿了顿，看向周寿：“你方才，皇上时候抱过你。那你就等着吧，看皇上是念那份旧情，还是念国法！”

周寿瘫在地上，被人拖了下去。

外头百姓一阵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