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双证（2/2）

秦筝把名字抄完。

“来源？”她问林闲。

“线人。”林闲说。

“线人的东西，法庭上不能用。”秦筝说，“我连来源都写不了。”

“我知道。”

“那你要我拿它做什么？”

“你先记着。”林闲说，“后面有人替它作证。”

“谁？”

这时候，周婶忽然开口了。

“等一下。”

大家都看她。

“第二个，第七个，还有你最后念的那个。”周婶说，“这三个，我听过。”

秦筝转过身。

“你在哪儿听的？”

“在待验收那间屋子。”周婶说，“他们叫号。”

“叫号？”

“叫一个，停一下，再叫下一个。”周婶说，“这三个，我听见了不止一遍。”

“他们叫的是名字，还是编号？”

“是名字。”周婶说，“编号我听不懂，名字我听得懂。”

秦筝把笔放下。

她看了一眼自己抄的那张纸。

第二个，第七个，最后一个。

三个全对上了。

“你没看过这张名单？”她问。

“没有。”

“你也没听她说过？”

周婶指了指刘慧兰那一边。

“我听不见她。”周婶说，“我只听见我自己的。”

秦筝沉默了几秒。

“线人的东西不能用。”她说，“证人的东西能用。”

她把那三个名字圈起来。

“三个够吗？”林闲问。

“够了。”

“够了？”

“三个是案件。”秦筝说，“三十九个是卷宗。我先要三个。”

“这三个名字，够我申请那九套房的搜查。剩下的，等我进了现场再说。”

她站起来，把执法记录仪关掉。

“周婶，”她说，“今天这些，明天要再签一次字。你受得住吗？”

“受得住。”周婶说，“我等了三年，就等有人肯听我说完。”

秦筝点了点头。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林闲。”

“嗯。”

“上次我说够了，是够了，可以立案。”她说，“这次我说够了，是够了，可以动了。”

“什么时候动？”

“等我拿到搜查令。”秦筝说，“在这之前，你别动。”

“我不动。”

“你最好是。”

天快黑的时候人都走了。苏念拉亮院里的灯，说明天他开车送周婶去签字。

周婶还坐在桌边，没走。

她走到刘慧兰那边，伸出手。

“我摸不到她。”刘慧兰说。

“能。”林闲说，“她签过见证的字。”

周婶的手停在半空，然后落住了。

“凉的。”她说。

“凉的你还握？”林闲问。

“凉也是个人。”周婶说。

她把刘慧兰的手握住了。

“妹子。”她说，“等这事完了，我给你包饺子。”

刘慧兰愣住了。

“我不会包。”她说。

“我教你。”周婶说，“你能记四十个名字，包饺子一学就会。”

刘慧兰看着她，过了很久。

“那我学。”

当天夜里十一点四十。林闲坐在院子里，手机放在膝盖上。

屏幕亮了。

【总攻窗口已生成。】

【时间：周五02:00-04:00。】

【时长：120分钟。】

【建议：提前6小时进场。】

林闲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往屋里走。

“郑东。”他说。

“在。”

“叫人。”林闲说，“一个都别落下。”ru2029

u2029写周婶伸手去握刘慧兰那一段，我停了很久。一个摸得到，一个摸不到；一个凉，一个更凉。“凉也是个人”这句，是我替周婶说的，也是我想说给那四十个名字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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